董卓向來目中無人,願與孫堅結親,唯一的原因就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沒辦法,董卓本以為呂布已經天下無敵,誰能想到有人比他還要勇猛。
明眼人都看得出,關張雖然不如呂布,可兩二人若是聯手,呂布肯定打不過。
最後出場的老將更是了得,呂布都說與他不相上下,若是除去水分,不就是打不過的意思嘛。
這就導致呂布在董卓心中的重視程度大幅降低,因為獨一無二才是無可替代的珍寶,這接二連三冒出來的無雙猛將,讓呂布的價值大打折扣。
可因此引發的戰力失衡,才是最讓董卓焦慮的地方。
除非他能拿出二點五個呂布,否則根本打不過討董聯盟,這種情況下,想出結親這一主意,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孫堅剛直,哪怕對袁家兄弟惡心的要死,也不打算投靠董卓,更彆說結為親家。
得知結親被拒,董卓當場清空了桌麵,也就是沒吃飯,否則高低扣一碗表示氣憤。
“溫侯新敗,兵無戰心,不若引兵回洛陽,遷帝於長安,以應童謠。”淡定的避開腳下的東西,李儒提議道。
李儒比董卓看的更清楚,也更為果決,知道不能再拖,於是心生一毒計,徹底斷了大漢皇室的根。
“什麼童謠?”董卓愣了愣問道。
“近日街市童謠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臣思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於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於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天運合回。丞相遷回長安,方可無虞。”李儒一本正經的說道。
至於有沒有這首童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給的借口給了。
董卓聞言大喜,帶著呂布星夜趕回洛陽,商議遷都之事。
李儒這計確實夠毒,他很清楚所謂的討董聯盟根本持續不了太久,距離崩潰分離隻差一個導火索。
眼下讓出洛陽看似被動,實則如同將一塊肥肉放在聯盟麵前,就看他們心不心動,一旦心動,內部自然會生出矛盾,再也沒有精力繼續追下去。
另外董軍一向無往不利,這次失利肯定會讓洛陽城中的文武百官跟百姓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雖然不怕,可終歸是個麻煩,而遷都無疑是斷了他們的根與念想。
最後就是李儒已經不再看好董卓的未來,他不是想背叛,也背叛不了,而是開始考慮後路的問題。
退守長安,削弱百官,無疑將漢室最後一絲顏麵扯下來,將再也壓製不住地方,十八路諸侯,也就真成了諸侯。
到時候天下大亂,誰還會為了一個傀儡而攻打長安,如此董卓一方就能偏居一隅,坐看龍虎鬥。
李儒的毒計那些人不一定能夠全部看出來,可光是遷都就牽扯到他們的核心利益,自然一片反對聲。
滿朝文武怎麼可能願意,他們的根基都在洛陽,一旦遷都,相當於沒了基本盤,光剩個殼子了,所以百般阻撓。
董卓雖然不知道李儒的最終目的,可他了解呂布。
越是了解呂布,董卓越是知道能擊敗呂布之人的厲害,這段時間他連覺都睡不好,那會因為這點阻力就善罷甘休。
但是司徒楊彪跟太尉黃琬,言無故舍宗廟,棄皇陵,恐百姓驚動。
這是拿百姓扯大旗,畢竟幾百萬百姓,難道你還敢全部得罪。
又道昔日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時,焚燒長安,儘為瓦礫之地。
開頭就暗諷董卓跟昔日王莽一般,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當然表麵上是說關中貧苦,不適合作為京都,反正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同意。
董卓怎麼說得過這幫人,但是他打得過,於是將他們貶為庶民,準備強行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