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子舉起金鋼圈,朝小金魚吐出的巨大氣泡用力一砸。
也不知道這小金魚是何來曆,它吐的氣泡硬挨了靈寶一擊,竟然隻出現了道道裂痕,又砸了好幾下,才聽到哢嚓一聲,這奇怪的氣泡如鏡子般應聲而碎,然後露出一個通往秘境二層的通道。
沒等鬼童子踏入其中,夾雜海量冰雪的恐怖寒風就像是一根粗大的冰柱,直接從洞口噴了進來,肚裡沒有八瓶啤酒,都達不到這力道。
隨著淒厲的風聲響徹整個空間,常年四季如春的蓮花秘境硬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寒冰,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加厚,嚇得小金魚趕忙潛入池中,否則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凍。
當然也有跑得慢的,忙著吞食之前戰鬥造成蓮葉荷花碎片的大金魚,當即就被凍上一片。
若非這裡都不是凡物,怕是早已生機斷絕,徹底化為一片死地了。
哪怕如此,眾人也是一個勁的哆嗦,感受到冷到極致的寒氣在侵蝕他們的身體,直到運起法力點燃金丹真火,眾人才算是好受一些。
“好厲害的寒氣,我見過的冰係秘境,沒有一個比得上的,恐怕金丹真人也無法在這種環境下長時間生存。”青鬆真人吐出一口白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皺著眉說道。
“看來秘境二層極為凶險。”赤炎真人捋了捋炭火般濃密胡須說道。
實際上不用他說,長眼的都看得出秘境二層絕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不過在凶險的同時,也代表裡麵會有更多的機遇。
因此明知道裡麵無比凶險,卻又不甘心走人。
金丹真人因為壽命更長,也更為惜命,可再怎麼長也是有限的,除非能突破境界榮登仙位,所以他們決定賭一把。
其實這才是正常的,若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也不配結成金丹,真以為誰都能成為金丹真人的。
鬼童子可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的,他倒是乾脆的很,跟許飛煙打了聲招呼後,頂著金鋼圈就踏入通道來到秘境二層。
四個金丹真人一看有人打頭陣,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緊跟其後。
唯獨許飛煙搖了搖頭,卻也隻能無奈跟上,說到底,她也不過是管家,而作為親傳弟子的鬼童子才是少爺。
而且小媽一樣的林香巧能揪著鬼童子的耳朵打屁股,她卻不行。
眾人來到秘境第二層,在後悔的同時,又萬分慶幸自己的選擇,因為他們看到了地獄,也看到了神跡。
秘境二層是一片既廣闊又狹窄的空間,如此形容是因為這裡真的很大,卻又有一種被擠滿的感覺,就像是堆滿快遞盒的儲藏室。
造成這樣的錯覺,除了沒有片刻停歇,近乎填滿每一寸空間的暴風雪,還要數當中的一座真正的通天塔。
也不知道這塔有多高,光是塔底就占據了一整個盆地,而且這裡之前是盆地,還是被塔壓凹陷的地方,誰也不知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直通上界的登仙梯?”青鬆真人驚歎的說道。
飛升之路是顏旭的說法,實際上登仙梯,成仙路,通天塔,隻是不同的形容,也是不同的路徑。
都也不知道通往上界的道路有多少,所以隻能靠猜測。
“金山大師,山佛寺是四大宗門中傳承最為久遠的,不知有沒有相關的記載。”萬花穀的采花仙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年齡最大的金山大師沉默片刻,經過一番回憶後,開口道。
“上古時期登仙梯不止一個,卻都已損毀,無法修複,至於眼前的通天塔是不是,貧僧也不清楚。”
“如果是哪?”
沒人在乎是誰提出的這個問題,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這是他們此生所能遇到的最大機緣。
這時候,就連對宗門的忠誠,都不再那麼穩固。
光是一座通天塔就如此壯觀,更彆說四方還各有一尊比山峰還要高大壯觀的神像,而這也是他們如此老實的原因。
沒人覺得這四尊神像是擺設,而如此高大的神像,一旦有什麼神異之處,絕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擋的。
問題是鬼童子根本就不在乎,用槍挑起金鋼圈,借助槍身掄起一甩,隻見一道細如發絲的金光直接刺中了通天塔。
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轟鳴,覆蓋在通天塔表麵厚達幾十丈的萬載寒冰,連個完整點的冰末都沒有留下,方圓幾十裡如同下了一場雨夾雪,給大地添加了厚厚一層冰殼。
這還隻是開始,受到震動後,通天塔上厚厚的冰殼開始崩碎,巨大的裂痕以非常恐怖的速度不斷向四周蔓延,一塊塊重達千百噸的萬載寒冰緩緩從高聳入雲的通天塔上脫落下來,如同隕石般在地麵上撞擊出巨大的坑洞,然後又在暴風雪的作用下,化作巨大的冰山。
接著不斷重複,等到塔底幾乎被冰雪掩埋,盆地變成冰原,才算是平靜下來。
可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這裡的獄卒。
四尊比山都高的神像,隻是改變了下姿勢,就掙脫了足以將一座城市化作寒冰地獄的厚重冰霜,然後將目光投放到鬼童子身上。
“不好!”許飛煙臉色凝重的說道,然後立刻以秘術通知掌門,因為這已經超出他們的應對上限。
天庭有四大天王,即在天庭任職,又有佛門編製,自身本領也是相當了得。
為首的天王,麵如活蟹,須如銅線,捧著一柄寶劍,名為青雲劍,上有符印,代表地水火風。
另外三大天王,一個手捧珍珠寶傘,一個懷抱碧玉琵琶,還有一個養著寵物,各個本領不凡,哪怕隻是承載各自部分神力的神像,依然爆發出驚人的威能,驚得許飛煙第一時間求救。
相比之下,四個金丹真人更為不堪,彆管之前心思有多少,眼下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有要死,要死,要死,反複循環播放。
因為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死定了。
鬼童子收了金鋼圈,臉色不怎麼好看,顯然因為他的任性,惹來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