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引發山火,那樂子可就大了。
後來,還是橫下一條心,賭了一把。
沒想到運氣好,居然賭贏了。
現在自然要問個清楚。
李大河連忙解釋:
“團長,現在的季節,山上草木還是青的,並不容易引燃。
而且我們打在山頭上的燃燒彈,在消滅小鬼子後,就立刻挖土滅火了。
被小鬼子鮮血浸透的泥土,滅火可太好使了。
至於砸在公路上的燃燒彈,燒完燃燒劑,也就自然滅了,沒有什麼東西能燒著!”
楊遠山聞言,連連點頭:
“這樣啊,那就好。
說起來,我今晚睡覺,還做夢夢見山火燒起來,把小鬼子都變成烤豬了呢!”
“哈哈哈,團長,我看你是想吃烤豬了吧?”
剛剛也在隔壁屋睡了個好覺,這會兒才走過來的韓陽,忍不住出言調侃。
逗得在場眾人哈哈大笑。
楊遠山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想吃烤豬怎麼了?
等打跑了小鬼子,我高低得弄兩隻小乳豬烤一烤!
你小子彆跟我搶著吃!”
韓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團長,你想吃獨食,那可不行!
我還從來沒吃過這玩意兒呢,你必須得分我兩口!”
隨後還挑動在場其他人:
“你們說,是不是?”
聽他這話,在場其他人紛紛起哄:
“哈哈哈,沒錯沒錯!
團長吃獨食可不行!”
……
一時之間,破屋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好半晌之後,大家夥才收斂了笑聲。
由趙鐵頭開口彙報:
“團長,我們五營這邊,犧牲了130多人,重傷170。”
兩個主力步兵營,大戰了一個晚上,才傷亡不到600人,楊遠山不止是十分滿意,簡直是欣喜若狂。
這樣輕微的損失,完全不會影響他們接下來的戰鬥!
於是他滿意地拍拍李、趙二人的肩膀,讚賞道:
“你們倆乾得不錯!
我估計小鬼子師團長,這回是早飯都吃不下了。”
趙鐵頭嬉笑著回道:
“團長,豈止是早飯吃不下啊!
說不定這一晚上兵荒馬亂的,已經把這老鬼子送到閻王爺那裡去了呢!”
聽得這話,在場眾人頓時一邊大笑,一邊滿懷期待。
要真運氣爆棚,乾掉了小鬼子師團長,那後麵的仗,可就完全是簡單模式了。
……
接下來,楊遠山就讓李大河二人簡明扼要地說了說這一場戰鬥的細節,又詢問了他們幾個問題後,就打發他們下去休息了。
兩人剛走,門口就有哨兵進來彙報:
“團長,狙擊連王連長回來了。”
王喜奎回來了,楊遠山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起來。
冷聲喝令:
“讓他進來!”
“是!”
……
“團長!副團長!參謀長!”
王喜奎推門而入,看見團裡三巨頭,連忙立正敬禮。
楊遠山當即冷聲喝問:
“喜子,你們狙擊連掩護楚坤他們撤退,這一掩護,就花了一個小時?”
見他臉上明顯不高興,王喜奎頓時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不敢弄鬼,隻能老實交待:
“團長,我們掩護他們撤離後,又殺回去,狠狠地收拾了小鬼子一通。
讓這幫狗娘養的追著我們咬!”
見他沒扯謊騙自己,楊遠山的臉色也稍稍好看了些。
繼續冷哼道:
“哼,你小子的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
說吧,你們連損失多少人?”
“犧牲5個,受傷9個。”
王喜奎連忙回答。
這下子,楊遠山頓時有點沒話說了。
原本那點想敲打對方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傷亡這麼小,他偷著樂,都來不及呢,還能說啥?
和李雲龍一樣,他也並不喜歡老實孩子。
而欣賞,想法多、能力強的部下。
畢竟作為穿越者,他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彆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毫無疑問,現在王喜奎就屬於這樣的人。
所以這會兒,他甚至還忍不住想誇讚對方兩句。
旁邊韓陽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猜出了他現在窘境,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喜子,趕緊把傷員往後方送,然後帶人下去休息吧。
說不準沒幾個小時,小鬼子就要繼續進攻了。”
“是!”
王喜奎見自己這麼輕易地就過關了,頓時興奮地大吼一聲,轉身就走。
然而這時候,詹海山卻站出來攔了一手:
“團長,難道不讓王連長寫個檢查?
無組織無紀律的習慣,可慣不得啊!”
王喜奎還沒走出房間呢,聽到這話,瞬間就是麵色一苦,轉身回來,眼巴巴地看著楊遠山。
心裡難免對詹海山有些抱怨。
還好楊遠山知道,對王喜奎這入伍前壓根兒就是文盲的家夥來說,寫檢查是多麼痛苦的事。
並沒有采納對方的意見,而是擺了擺手:
“算了,看在他們傷亡不大的份上,就這樣吧。
下不為例!”
王喜奎聞言,頓時如蒙大赦,連忙一臉信誓旦旦:
“是!團長!”
……
等王喜奎一走,楊遠山就沉吟著安排道:
“韓陽,你去調度輜重營的人,帶著老鄉,把這批傷員運走。
順便,給各營炊事班下令,讓他們立刻埋鍋造飯,準備早飯。
我估摸著,天一亮,小鬼子的反擊,就得來。
咱們必須提前做好戰鬥準備。”
“團長,小鬼子吃了這麼大個虧,整頓隊伍都得幾個小時吧?
能這麼快就調集兵力反擊嗎?”
韓陽覺得,沒必要這麼著急。
“彆小看小鬼子,他們可是2個甲級師團!
這一晚上的戰鬥,雖然激烈,但哪怕小鬼子真損失了幾千人,也還遠遠不至於喪失戰鬥力。”
楊遠山神情嚴肅。
他心裡當然並不畏懼小鬼子,但作為一名指揮員,還是要保持謹慎。
畢竟,任何一個小失誤,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聽他這麼一說,韓陽也不敢再大意,連忙點頭答應,轉身就出了指揮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