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機場。
中隊長野田和夫大尉,撂下手裡的救火重任,跟著哨兵,跑出了機場。
來到炮樓下,他果然就看到岡村次寧那千瘡百孔、死得十分難看的屍體,就那麼光溜溜地放在地上。
見此情形,他當即就是眼珠子一凸,失聲驚叫:
“司令官閣下!”
這會兒,他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叫做“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
好半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大聲嗬斥道:
“八嘎!
你們這些混蛋,還不快快滴,給司令官閣下穿上衣服!”
身為帝國陸軍大將,就這麼露出一身肥肉,簡直有辱斯文!
聽他命令,他手下一名士兵,當即去拿來一件軍裝,給岡村次寧穿上。
這時候,野田和夫又扭頭喝問那十幾名垂頭喪氣、一看就知道是殘兵敗將的士兵:
“快快滴,如實彙報,司令官閣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群裡,小隊長吉田明太連忙站出來。
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向他敘說了一番。
聞聽隻是幾十名敵人,就在機場西麵兩三公裡的位置,花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成功襲擊了岡村次寧一行人。
野田和夫隻覺得,眼前這廝是在胡說八道!
什麼時候,蝗軍勇士的戰鬥力,如此孱弱了?
區區幾十名土八路,都打不過?
那特麼不是開玩笑麼?
土八路真要那麼利害,這冀北大地,還有他們蝗軍什麼事?
想到這裡,他衝過去,一腳就把吉田明太踹翻在地。
然後喝問他身後那十幾名士兵:
“你們滴,一個個給我說!
誰要是敢謊報軍情,我就要把你們直接處決!”
說話間,他還拔出腰間軍刀,虛空劈砍了兩下,嚇得這些本來就被嚇破了膽的殘兵,直接就有人尿了褲子。
一股尿騷味,讓野田和夫愈發憤怒,甩手幾個巴掌,把這些尿褲子的慫貨打翻在地。
罵道:
“八嘎!你們這些沒用的懦夫!”
……
經過野田和夫這又是威脅、又是打罵的操作,這些殘兵敗將當然不敢說出一絲一毫假消息。
老老實實地把岡村次寧遇襲的情況敘說了一番。
聞聽這些人的口供,和吉田明太剛剛所說,幾乎完全一致。
野田和夫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蝗軍兩個中隊,居然真的被幾十名八路,給幾乎全殲了!
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他並不覺得,是己方士兵戰鬥力太拉胯。
而是果斷把責任,甩到了武器裝備的問題上。
仰天怒吼:
“該死的土八路,你們不講武德!
居然使用燃燒彈!!!!”
……
毫無疑問,岡村次寧被殺的事,肯定是通了天了。
野田和夫確認消息後,不敢怠慢,立刻帶著人,把岡村次寧的屍體抬進機場。
然後衝進電訊室,急切地撥打石門守備聯隊聯隊長長田律介的電話。
……
石門城裡。
長田律介把岡村次寧和田邊盛悟,這兩尊大佛,都送出城去以後,頓時感覺自己頭上去了兩座大山。
他立刻就讓人,在自己房間裡,擺上了酒席,然後摟著一個漢奸送給他的漂亮女人,喝起酒來。
席間上下其手,好不瀟灑。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長田律介就準備辦正事了。
然而,就在他剛要入巷的時候,忽然外麵有電訊參謀酒井颯之介,過來敲門:
“聯隊長閣下!”
長田律介被壞了好事,頓時怒不可遏,停下動作,大吼道:
“八嘎!
我不是說沒事彆來打擾我的嗎?”
門口的酒井颯之介,十分委屈,連忙解釋:
“聯隊長閣下,是石門機場那邊,野田君打來電話,說參謀長閣下乘坐的飛機起飛時,從空中掉了下來。
現在參謀長閣下身受重傷,正在往石門城送。
石門機場也著火了,現在他正帶著人在救火。”
“納尼?飛機掉了下來?
八嘎!陸航的馬鹿,都是廢物!”
長田律介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特麼不是給自己找事麼?
本來就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們這些位高權重,壓得自己一口氣都喘不過來的家夥送走的!
結果現在又特麼留下個田邊盛悟中將!
真是倒黴!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似乎是給他一個向田邊盛悟獻殷勤的機會啊!
而且對方現在重傷,似乎也鬨不出什麼幺蛾子。
隻要自己將對方照顧好,等對方康複,自己怎麼著,也能有些功勞吧?
說不準到時候,能往上升一升。
想到這裡,他當即眼前一亮,大聲喝令道:
“酒井君,快快滴,收拾一間病房出來!
然後把我們的所有軍醫都找來,一旦野田君的人,把參謀長閣下送來,就立刻請軍醫治療!
一定要將參謀長閣下儘快治好!”
至於機場著火的事,他根本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反正這破機場本就沒有完全修好,一把火燒了,大不了重新修唄。
反正那些該死的支那民夫,累死也不值得同情。
而且順便還能多報點物資損耗,讓他多撈點油水!
……
聽他命令,酒井颯之介立刻答應:
“嗨!”
隨後轉身就去忙活了。
而長田律介,則是準備繼續快活。
隻不過,經過這麼一打岔,他的身體條件,並不允許他立刻具備能力。
隻能重新積累情緒。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折騰了老半天,長田律介終於又感覺自己情緒到位了,準備開始享受。
然而這時候,房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酒井颯之介惶急的聲音傳來:
“聯隊長閣下,不好了!出事了!”
長田律介好不容易積累的情緒瞬間崩塌,鼻子都氣歪了。
不顧自己還光著屁股呢,一個健步衝過去,打開房門,對準外麵就是一記窩心腳。
然後怒吼道:
“八嘎!你這混蛋,故意給我找事是嗎???”
酒井颯之介被一腳踹飛在地,尾椎骨都差點撞斷,疼得急忙捂住屁股。
院子門口站崗的衛兵,遠遠看見長田律介光著屁股,而酒井颯之介則是捂著屁股,頓時都覺得脊背一涼。
心道:聯隊長閣下玩得真花!
……
狠狠地揉了揉屁股,緩解了一下疼痛,酒井颯之介連忙解釋:
“聯隊長閣下,不是卑職找事,是出大事了啊!”
“出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