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戰鬥!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指揮所一步!”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自己身後響起,原本李雲龍囂張的表情立馬變成了小媳婦的樣子。他無視了張大彪對自己豎起的大拇指,有些諂媚地對著自家政委說道:
“嘿嘿,老趙你彆生氣,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當時的情況緊急,以後有這種事兒,我絕對不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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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完獅腦山的四十五分鐘後,第29獨立飛行戰隊順利的返回了太原機場。
在回程的路上淺川正仗越想越氣,他將前兩次進攻不順利的原因,都歸結於地麵部隊配合太拉胯。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第三次進攻。
明明是第四獨立混成旅團申請的空中支援,結果衝上去的隻有他們陸航,說好的空地協同呢?
在淺川正仗心裡,要不是沒有步兵牽製敵人,他的僚機肯定會平安無事。
雖然他們飛行戰隊不僅沒有完成這次任務,甚至還損失了一名飛行員和戰鬥機,但這個鍋不能讓他一個人來頂。
想到這裡,這鬼子少佐跨上一輛三蹦子。
他決定趁著地勤人員正在重新裝載彈藥的這段時間,去太原城裡的司令部彙報戰果,順便把鍋甩給片山省太郎。
二十分鐘後,淺川正仗磕磕絆絆地來到了司令部。隨後深吸幾口氣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便朝著作戰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那股莫名其妙的氣勢,不了解真相的人還以為他是要上櫻花戰鬥機,或者是要下回天魚雷呢。
此時第一軍的作戰會議室內依舊還是那麼壓抑,仿佛隨時都有吃人的猛獸出籠一樣。
眾多參謀狗狗祟祟,他們低著頭時不時地偷看一眼沙盤的正前方。筱塚義男就坐在那裡,這老鬼子杵著自己的指揮刀麵色十分嚴肅。
此時隻有參謀長楠山秀吉敢於主動開口說話,他需要將各類情報彙總後遞給自家司令。
「我實在找不到第一軍的參謀長叫啥,就讓他提前頂一下。」
幾個小時前這小日子還在華北方麵軍的總部開會,得知晉省全線都被進攻以後,他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
對比了幾份情報後,楠山秀吉開始擺弄沙盤上的小旗。
跟昨天淩晨相比,代表著八路軍的紅色小旗幾乎已經插滿了整個沙盤,同浦和正太鐵路沒有一處是平安無事的。
而代表著小日子的虛鈤旗幾乎沒幾麵了,似乎所有據點一夜之間全部被拔除了。
忙完手上的工作後,楠山秀吉麵上表情有些僵硬,他轉身開始彙報當前總結出的戰況。
“司令官閣下,截止到半個小時前。我們占領區範圍裡的四條鐵路幾乎全部被毀了,八路軍攻陷了大量的車站和據點。”
“經過參謀部連夜的統計,這次敵人至少出動了五十個團以上,具體數字還需要等待各級部門核實情報。”
“目前除了八路軍以外,晉省境內其他敵軍暫時沒有動作。第二戰區的司令官已經穩如西山,不過第一戰區司令官頻繁派出偵查部隊在晉城附近活動。”
聽到這些彙總後,筱塚義男沒有說什麼話。但握住刀柄的手嘎嘎作響,反映出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原本他手上的主力足足有三個師團,但第36、第37、第41師團都有各自的任務,此時無法趕來支援。
導致他現在能動用的力量,居然隻有幾個混成旅團和獨步旅團。
不過這老鬼子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考慮到正太路的重要性,他昨天晚上就選出了幾個肯定能來支援的友軍。
“楠山桑,幫我聯係駐蒙軍,他們在綏遠地區的裝甲旅團已經太久沒出動了。”
“順便讓他們把騎兵第一旅團和第四旅團派過來,我們需要機動性強的部隊。”
“我們的物資儲備情況怎麼樣,四條鐵路什麼時候可以通車?”
前兩件對於楠山秀吉這個參謀長來說,自然是沒什麼難度。
但最後一個問題,他是真不想回答。這老鬼子剛剛看完工程部隊給的維修方案時,差點暈了過去。
“四條鐵路全部恢複通車的話,至少還需要十八個月。”
這個結果讓作戰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但筱塚義男確實很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隨後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
“我隻給他們一個半月的時間,如果到時候還不能恢複通車,那些人就準備向天蝗儘忠吧。”
也不知道怎麼著,這老鬼子突然看到了最外圍的淺川正仗,於是向他招了招手。
“淺川君,希望你可以給我帶來點好消息,你們飛行戰隊的任務怎麼樣了?”
聽到召喚後,這位陸航少佐立馬小跑過去。
可二者距離越近,他感受到的壓迫感越足。明明是炎熱的夏季,淺川正仗卻感覺後背開始冒起了冷汗。
為了讓自己不受遷怒,他隻能拿出小日子的祖傳技能,謊報軍情!
無論是陸軍還是海軍,謊報戰果的現象普遍存在。這雖然不是一種政策,而已經成為了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
謊報從前線官兵就會開始,他們的各級上司正好需要這種注水數據。謊報非但不會受到懲罰,還可以使各級人員立功受賞。
作為一個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少佐,淺川正仗知道此時需要好消息。
“我們第29獨立飛行戰隊這次收獲頗豐,三次出動至少乾掉了一千名敵人。”
“為了擴大戰果,我們戰隊還對敵方指揮部發起了一次試驗性進攻,可惜由於視野原因未能確定戰果。”
從戰鬥開始以來,這是筱塚義男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他硬擠出了一個醜陋笑容,示意對方接著說下去。
“隻可惜,我們跟第四獨立混成旅團配合出現了問題。目前獅腦山還在八路軍的控製中,並且我們戰隊還損失了一架飛機。”
這句話一出,筱塚義男的老臉又漲紅了起來,一架飛機和一個飛行員的損失已經不是小事了。
今年四月份的時候,他為了換掉那些老舊的九五式戰鬥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甚至還失去了所有輕爆和重爆。
就在這老鬼子準備詢問具體的細節時,一個通訊兵拿著電報跑了進來。
似乎是為了防止挨打,這鬼子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生怕一個不注意惹到了正在氣頭上的中將。
而且這位通訊兵十分雞賊,他沒有自己讀出來,而是選擇將電報交給了一旁的參謀長。
楠山秀吉隨意地瞄了一眼便開始高聲朗讀,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更遭了,他已經無所畏懼。
“司令官!第四獨立混成旅團發來急電。”
可剛彙報完開頭,這位第一軍的參謀長立馬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甚至因為不能接受事實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原本筱塚義男還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反攻,聽到身旁的動靜後他立馬起身奪過電報。上麵的內容不長卻字字誅心,讓這老不死的血壓飆升。
“我部在獅腦山遭到了敵人的猛烈進攻,目前已經損失慘重,旅團長片山省太郎已經玉碎。”
“請司令部給予戰術指導。”
讀完這份電報以後,筱塚義男徹底繃不住了。他拔出自己的武士刀,朝著身前的沙盤一陣猛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