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哦……沒什麼大事……他們在我們經過的那個最大的大廳裡正在和大掠奪者戰鬥呢,就這樣,沒什麼。”
“什麼?!”克蘭賢者高聲叫道,“你說誰?!在和誰戰鬥?!”
“哦,就是,我的伺服顱骨拍到的是克裡德他們正在另一頭和一些被我從前的數據標記為阿巴頓親衛隊的敵人戰鬥,裡麵還有一個特異反應點,我想那個就是伊澤凱爾·阿巴頓……不是什麼大問題,讓我們趕緊啟動矩陣吧!”
“我們得去幫幫他們!我們必須保住卡迪亞!大賢者!”
“我們得先啟動眼前這座偉大的工程,克蘭,很顯然。我讚成有時候我們應該情感充沛一些,這有助於我們研究的時候更容易有靈感和激情,但我建議人格芯片還是應當適當調控上下波動的幅度,比如我這次選擇的三個人格構成就很值得你借鑒。你需要分享模板嗎?我可以稍後分享給你。”
“謝謝您,大賢者,但不管你怎麼說,我得帶我的護教軍去……”
克蘭賢者說話的尾音消散在凝固住的空氣中。
至高天的能量在隧道的另一頭呼喚著古老的父子兄弟相殺戰場的殘影,而亞空間紊亂的時空河流隔開的這個彼岸,恰恰相反,時空凝固住了,就像是形成琥珀的樹脂從一個更高的維度滴入了這塊被黑石包圍形成的洞窟模具中。
銀色的異形兜帽巨人手拄權杖,悠然自得地跨出維度密室。
“啊,狩獵之主,我對你的工作真是十分滿意。”
“謝謝,大人。”身披披風的死印用不存在的吐息吹了吹手中分解槍上不存在的獵場塵土,“但我們還有一個需要解決的競爭狩獵者。”
“什……”
阿斯塔特戰靴獨有的腳步聲在靜止的時間地麵上憑空出現。
塔拉辛的死亡麵具中的兩團綠火似乎也縮小變暗了一點。
“罕見的。”
對方向他們點頭致意。
“或許今天不是一個收藏的好時機,霸主閣下(OVER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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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按理說,你的種族不可能讓你脫離你們的那位命運規劃者的路線。但你似乎不在自己的道路上。”
“的確,祂乃命運掛毯圖案的設計者,祂乃億萬萬計劃的總規劃師,”突如其來的訪客平靜地回答道,“但我從吾主那裡得到的教誨是,假若祂是即是命運變化的本身,那麼隻要讓變化比變化變化得更快,就總能從經緯中找到一個供我們穿過針眼的地方,而那,就是我的道路。”
高大的異形領主那銀色的金屬死亡麵具似乎是做了一個眯起眼的、非常人性化的表情。
“說得不錯。但你本身也是一個相當棒的收藏品,我的測量配件能感受到你身上那些見證過不同尋常曆史的時空擾動輻射。或許你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博物館參觀一下?”
對麵的黑甲牧師歎了口氣,“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什麼?”索勒姆納斯的博物館長饒有趣味地將一個小小的立方體拿在了手上。
然後牧師打開他掛在他腰帶上的那本厚書,書頁翻動起來,從裡麵浮現出一枚每個死靈貴族都認識的印記。
“大人。”狩獵大師提醒道。
“見鬼,該死,謝謝,狩獵長,我的光學套件很好,我看見了。但或許……”
那張酷似羅伯特·基裡曼的臉用洪索式的笑容看著他。
“典獄官女士正在與這裡的時空坐標同步,這次她的幫手是占星大師。”
“這不可能!歐瑞坎還在那下麵埋著——”
“另一個時間的,我帶來的這位占星大師相當……怒氣衝衝。”
“見鬼!”
在這聲咒罵落到地上的灰塵裡之前,異形巨人的身影就隨著維度密室的展開而消失了。
而在貝利薩留·考爾與克蘭還未能回到開始流動的時間的霎那,牧師沒有立即離去,他目光閃動,一步跨到這位天才的統禦大賢者身邊,再次翻開了書本。
這一次書頁停止翻動的時候,從裡麵浮現出一把狹長的武器,它是用一種高硬度的石頭打磨而成的,手柄在骨白與血紅之間變換,但它的原始製作方式並不影響它的鋒利,它的邊緣依舊可以輕而易舉地割開任何物質。
他謹慎地握住它,嘗試緩緩地用它切開大賢者僅剩的人類血肉與機械的結合處——他的下頜與脖頸連結之處。
不行。
接觸的第一秒電光火石般的無數個畫麵便在他麵前展開。
他收回匕首,輕輕歎了口氣,隱入無蹤。
時間回來了。
貝利薩留·考爾的指尖完成了啟動密碼符文的最後一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