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陸也算是最近平城的風雲人物了,可進入宴會廳和他主動打招呼的人卻稀稀拉拉的。
顯然今晚的賓客都已經提前得到了一些消息。
馬陸和幾個商業夥伴簡單寒暄了幾句,就見一個頭發半白長相儒雅的中年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向他走了過來。
在馬陸打量羅相石的時候,羅相石也在觀察馬陸。
雖然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麵,可實際上之前已經打過不少次交道了。
名俠集團一直沒在厚德身上占到什麼便宜,不過羅相石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對馬陸越來越了解了。
這個年輕人和一般學校的校長不同,他的作風強硬霸道,專斷獨行,相比起文化人,更像是軍閥。
今天見到正主也加深了他的這一印象。
不過羅相石活了半輩子,見過的人多了,無論什麼樣的對手他都有辦法對付,麵上不動聲色,再次開口道。
“小兒之前還與我說,馬校長與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今晚怕是不會到了,但是我卻知道像馬校長這樣的英雄豪傑,隻要收到請帖,不可能不來的。”
“羅老板過獎了,我其實還是挺擔心羅老板你在宴會廳埋伏幾十名刀斧手,等我進來的時候一擁而上宰了我的。
“所以我讓我的學生們提前過來,在對麵的梅花劇院等著,羅老板應該不會生氣吧。”
馬陸和羅相石一邊握手一邊道。
“馬校長說笑了。”
“我沒說笑。”馬陸正色道,“名俠集團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騷擾我的學校,還和厚德前任校長曹金華之死有著脫不開的乾係,我這個現任校長自然也得小心點了。”
在場眾賓客都沒想到馬陸這麼直接,還沒落座就率先發難。
羅相石神色平靜,“曹校長之死是整個教育界的損失,初聞噩耗我也很是心痛,但他是死在災厄帶中的。
“馬校長也是符師,當知清理災厄帶的凶險,這也是吾輩中人為世人敬仰的原因。”
“一碼歸一碼,”馬陸搖頭,“符師會遇到危險不假,但是曹校長死的明顯不同尋常,他是因為得到了錯誤情報才進入一個本身並不適合他清理的災厄帶。”
“九龍儀的情報並非一直準確,偶有誤差也屬正常,這也隻能說明曹校長的運氣不是太好。”
“曹校長的運氣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已經請朋友調查這件事情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醜話說在前麵,我馬某人是一定不會放過凶手的。”
馬陸和羅相石的這番針鋒相對,讓周圍的賓客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而曹幼儀更是在暗處握緊了拳頭。
她沒有向馬陸提起過給曹金華報仇的事情,並不代表她已經忘記了這段血海深仇。
隻是因為她一直以學校為重,心知當時的厚德不是名俠的對手,不願意讓馬陸這個校長難做,也不想將全校師生置於險地。
曹幼儀甚至考慮等學校步入正軌後,自己孤身南下,去新都複仇。
不過現在,她忽然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