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勸自己回頭收手的大伯,真的是他大伯孫秀全嗎?
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自己的大伯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但是孫貴調整了一下情緒試探著問道:
「大伯,大帥不是把慕容玉良罷免了嗎?而且還升你為荊楚布政使?」
孫秀全聞言冷笑道:
「孫貴你書雖然讀的不多,但是調虎離山的典故你知道吧?」
「葉大帥雖然拿下了慕容玉良,但這不代表他信任我,這一次咱們孫家是遇到難關了!」
聽到孫秀全這麼說,孫貴也是十分不解的講道:
「大伯我覺得您是不是有些想多了,依我看大帥還是信任您的,您看你舉薦的竇開不也是當上了副按察使了嗎?」
孫秀全聞言冷哼一聲然後幽幽的說道:
「葉大帥他要是真的信任我,就直接把我任命為淮南布政使了,而不是把我調去荊楚當布政使了························」
此話一出孫貴也是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在這個時候孫秀全則是沉聲說道:
「這些銀子你就拿回去吧!回去安安穩穩的生活,就算是你對我最大的孝心了!」
孫貴聞言也是有些意動,不過他混了半輩子也是明白人情世故,旋即就是將銀票放在了桌子上躬身說道:
「大伯您瞧您老說的,好像您不幫我,我就不孝敬您了一樣!」
「我孫貴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明白的,這些年沒有您哪有我孫貴的今天?」
「您對我孫貴的恩德我都記在心裡麵呢!我的這些心意您老一定收著,以後孫貴還要給大伯您養老送終呢!」
儘管孫貴話說的好聽,但是孫秀全能夠看到出來,自己這番肺腑之言孫貴怕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旋即也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孫貴見狀也是心亂如麻,猶豫了一下站了起來說道:
「大伯,既然您還有事,侄子我後天再來送您!」
說完孫貴向著孫秀全做了一個揖然後便是退了出去,看著孫貴離開一旁的管家孫忠忍不住提醒道:
「老爺,孫貴他怕是要去找馬金貴馬大人了!」
孫秀全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又能如何,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是死是活就由他去吧······················」
感慨完孫秀全又是向著孫忠吩咐道:
「一會竇開若是來了,便讓他直接來找我!」
「是!」
孫秀全聞言揮了揮手,此時此刻他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見此孫忠也是默默退了下去。
孫秀全的安靜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半炷香後竇開便是孫忠的引領下來到了他的書房。
剛剛晉升副按察使,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竇開十分恭敬的向著孫秀全問道:
「大舅,您找我?」
聽到聲音的孫秀全緩緩睜開了眼睛,掃了一旁的竇開然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竇開坐下,見此竇開也沒有多想直接便是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平日在自己麵前隻敢站著的竇開,現在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自己的麵前,孫秀全目光中也是閃過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異色。
不過孫秀全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開口問道:
「你去拜見葉大帥了嗎?」
竇開不假思索的說道:
「兩天前葉大帥下命令後,我就去謝恩了!」
「大帥對你的態度如何?」
「我覺得大帥對我還不錯,很是平易近人!」
回答完孫秀全的問題,竇開猶豫了一下也是向著孫秀全說道:
「大舅,您能不能和伍甲談一談,讓他配合我的工作!」
「我不是讓你去找他談嗎?」
「我當然去找他了,昨天我就去找他了,但是伍甲他跟我擺譜稱病不見我···················」
「大舅要我說你之前就是太慣著伍甲了,讓他一點規矩都沒有,我是副按察使,他不來拜見我就算了,我親自去找他,
他還稱病不出,大舅您說他是真的生病了還是故意給我難堪?」
聽到這話孫秀全心中充滿了失望,他原本還指望著自己離開淮南後,竇開和伍甲兩個人能夠精誠合作呢,沒想到他還沒有離開淮南,竇開和伍甲兩個人便是暗自較上了勁!
孫秀全很清楚伍甲這個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心裡想的什麼,因為之前按察司沒有設副按察使一職,因此伍甲這個按察司僉事便是淮南按察司實際上僅次於孫秀全的二號人物!
因此此次葉明盛讓孫秀全推舉副按察使的人選,伍甲認為這個位置非他莫屬,畢竟他資曆,能力都夠,而且跟隨孫秀全多年,為孫秀全和孫家鞍前馬後乾了不少事!
所以伍甲理所當然的認為,在這個時候孫秀全應該最後扶他一把,而孫秀全也確實把他給舉薦給了葉明盛,但是因為當時葉明盛說的是讓孫秀全推薦幾個合適的人選,所以孫秀全不能隻將伍甲一個人推薦給葉明盛!
所以孫秀全便是將自己的外甥竇開也一同舉薦給了葉明盛,當時孫秀全認為竇開始自己外甥,之前隻是布政司的經曆,那天開會的時候還出言頂撞過葉大帥,所以葉明盛肯定不會選他,到時候副按察使一職肯定是伍甲的!
然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