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哀怨歸哀怨的,能在這個關鍵時刻獲得一場極大的勝利,可謂難能可貴,既是好這一口,那他們都慣著些也是無妨的!
一眾人靜靜地看著兩個人表演,直到兩個人都充分地將對方誇讚了一番,口中都詞窮了,這才開始向二人敬酒。
到底是一場慶功宴,歡快開始,滿意結束。
酒儘席散,範弘輝留了陸啟言和夏雲集兩個人在營帳之中說話。
“廂指揮使這邊如何了?”陸啟言詢問。
“一切順利。”範弘輝回答,卻也有些頭痛,“隻是回頭軍費上要書寫起來購置了大量的油氈布和石料,以及大量大掃帚的賬目,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戶部解釋了。”
隻說是戰事所需?
隻怕是戶部要詫異萬分,進一步詢問用這些東西到底是做什麼。
總不能實話實說,說這石料是為了冒充糧食,大掃帚是為了綁在馬匹後麵,奔跑起來時掃起陣陣的塵土,給人一種兵馬眾多的錯覺?
這顯得他們西陲軍也太詭計多端了一些吧。
陸啟言笑了一笑,更是促狹起來,“廂指揮使素來足智多謀,想來必定是能夠順利應對的,倒是我今日聽人提及說軍械庫那新研製出來了極厲害的武器出來,可有此事?”
“假的!”範弘輝提及此事,滿臉皆是無奈,“我也是受了你的啟發,讓投石機往外投被染黑的石塊,然後再命人在山坡上點燃了開采礦石所用的炸藥,試了好多次才配合成功的,這才給人一種能夠隨意掌控炸藥的錯覺。”
當下火藥雖有,但因點燃十分困難,且不能隨意掌控,極其容易造成己方大量損傷,因而暫且並未在戰事上使用。
範弘輝這般做,讓金衛國信以為真,心中必定會驚恐萬分。
“廂指揮使這招極為高明!”陸啟言忍不住為範弘輝豎了個大拇指。
範弘輝有些不好意思。
雖說這主意是他想出來的,但也是因為陸啟言珠玉在前,他才想到這件事情而已。
若說他極為高明,還真是有點愧不敢當呢。
“廂指揮使當真厲害!”夏雲集也明晃晃地誇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範弘輝原本的不好意思,頓時變成了滿臉驚恐,更是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夏雲集竟是誇他了,這後麵緊跟著的,會不會是其他質問的話?
會不會問他怎麼沒想到旁的,獨獨想到了這件事的。
會不會問他是如何找尋足量多的炸藥和經驗老道的師傅。
會不會還要問他是如何判定這個消息就一定能夠傳到金衛國國主的耳中……
想想都可怕!
所以你還是不要誇了!
範弘輝下意識地將夏雲集豎大拇指的手給握住,再悄無聲息地將大拇指給彎折了下去,同時長長的吐了口氣。
“廂指揮使這是要做什麼?”夏雲集滿臉不解,“廂指揮使是覺得我誇讚得不對嗎?”
“可是,為什麼啊,我覺得我沒有誇讚錯的。”
“再來,廂指揮使為何看起來神情這般緊張,難不成是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