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誠早就聽聞,這陸啟言無論是排兵布陣,還是隻身肉搏,皆是超出旁人許多。
這排兵布陣,李君誠從戰事的結果上能瞧得出來,至於這身手……
“二殿下倒是問住我了。”夏雲集頓時滿臉為難。
“怎麼說?”李君誠詫異,“難不成夏指揮使從未和陸指揮使交過手?”
“那倒不是,反而我經常與姐夫切磋,隻是次次都落下風,且我能瞧得出來,姐夫並未用儘全力,所以此事說起來十分丟臉,屬實是不好開口的,也就是二殿下來問,我這才張口說上一說而已。”
夏雲集說完,長長歎了口氣。
李君誠,“……”
本以為夏雲集如此,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了,沒想到還有個更大的魔王陸啟言。
大周國,西陲軍……
他們金衛國不是對方敵手,也是有原因的。
李君誠自己也歎了口氣。
他們金衛國需要學習的地方,屬實太多了一些。
烤全羊吃得十分儘興,這酒自然也就多喝了一些,這話更是多說了一些。
李君誠拉著陸啟言不肯撒手,談天談地,談人文,談見地,大有相見恨晚之意,直到天色已是極晚,陸啟言和夏雲集醉得厲害,吵吵嚷嚷著要回去,這才散場。
陸啟言和夏雲集走的時候,步子踉蹌,勾肩搭背,醉態十足,但在出了金衛國所居住的院子後,兩個人便如同約定好的一般,頓時站直了身子。
走路的步子變得沉穩中帶了輕盈,就連原本已經迷離的雙眼,此時也完全清醒。
兩個人的動作可以說是不約而同,十分一致,使得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我就說嘛,素來不曾見姐夫醉過的,這金衛國的高粱酒也不算太烈,怎麼就能讓姐夫喝醉了呢,果然與我想的一般,想著裝醉早走。”
“我若不裝醉,隻怕那位二殿下就沒有休止的時候。”陸啟言也是十分無奈,卻是笑著拍了拍夏雲集的肩膀,“今日辛苦雲集了。”
“辛苦倒談不上,那幾個貨色,還不足以讓我辛苦,隻是覺得有趣的很。”夏雲集笑得眉眼彎彎,“那位姓陶的辛苦設下鴻門宴,結果最後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簡直好笑的很。”
“哎,姐夫,你說這金衛國怎麼就派了這樣蠢笨的人跟著二殿下和談,這不是明擺著丟金衛國的臉麼,金衛國也不怕這樣的蠢貨影響了兩國和談的大事?”
夏雲集有些想不明白。
“隻怕這並非是金衛國國主的意思,也並非是二殿下所願。”
陸啟言道,“我聽說金衛國的大殿下李君昊十分好戰,對此次和談也十分不讚同,且李君昊久在軍中又時常領兵,這軍營許多將領皆是十分擁護他,陶康來大約便是其中之一。”
“這陶康來倘若是李君昊特地派了來的,其行為便也不能理解,能讓咱們吃癟是最好,如若不能,生出些亂子,讓李君誠難做,也算是十分劃算。”
雖說這丟臉許多時候丟的也是整個金衛國的臉,但李君昊遠在千裡之外,看不著聽不到,遠沒有李君誠是當麵看著那般難堪,自然也就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