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到三十分鐘前。
白日夢酒店,這個平日裡人流量最大的場所,現在更是擁堵的不成樣子。
「記憶」的揭幕,「歡愉」的遊戲,「巡獵」的飛星,足以顛覆一個政權的動亂不斷的發生,就算家族的成員再怎麼解釋,許以豐厚的報酬,匹諾康尼的遊客也是不全是傻瓜,聰明人都能看出來。
匹諾康尼要完了。
或許是反物質軍團,或許是焚化工,又或是哪個無聊的假麵愚者,反正,匹諾康尼的美夢,已經不再是絕對的安全了。
即使家族積累的信譽堅不可摧,但崩塌起來,也隻需一夜之間。
夢境內的遊客,本因為逃避現實而來到這裡,此刻,卻一股腦的想要逃出夢境。
“放我出去!萬一出了問題,家族擔待的起嗎?!”
“就是,就是,我可認識公司市場開拓部的大人物,讓我和他們談話!”
動亂的人群集中在夢境中白日夢酒店的登記處,平日裡優雅風趣的形象在此刻蕩然無存,歇斯底裡的尖叫,撒潑式的爭吵,一開始,獵犬家係的工作人員還試圖維持秩序,但後來就已經放棄了。
因為,有些人已經不再相信家族的手段,已經開始通過在夢境中進行“自殺”的方式來回到現實。
他們將蘇樂達的瓶子砸碎,用鋒利的尖刺刺入眼睛,用汽水的噴氣飛上高樓,再一躍而下。
可惜,通往現實的通道已經被封鎖,夢境中的遊客即使自殺再多次,也隻能再次在夢境中醒來。
現場呈現出詭異之極的畫麵,無數人在美夢中試圖用痛苦獲得清醒,與一開始的追求背道而馳。
人們將尖刀刺入胸膛,但流出的不是血液,隻是蔚藍色的液體,泛著清澈的愚蠢。
**的泥潭,被名為「死亡」的威脅,狠狠攪動了。
“楊叔,我們……要不要?”
列車組的成員,此刻正位於不遠處的廣場,三月七和瓦爾特等人,剛從巡獵飛星消失的景象中緩過神來,正想要去尋找星的蹤跡。
但現在的景象,卻讓他們無法輕易離開。
三月七看著人們癲狂的狀態,雙手放在下巴上,聲音都有些顫抖。
瓦爾特和姬子兩位大人隻是猶豫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小三月,我明白你的想法,列車組向來見義勇為,但現在,我們的第一要務,應該是解決問題的源頭。”
姬子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三月七,火紅色發絲緊緊束在一起,在夜風的吹拂下舞動。
“我……明白的,姬子姐。”
三月七的瞳孔暗淡了一瞬,她並非是不明事理之人,追求正義,並不代表要不分場合的聖母行為。
眼下先不說列車留下是否能緩解現場的問題,星的安危,就是他們更應該關注的東西。
“走吧。”
瓦爾特率先行動,霓虹閃爍的燈光在他眼睛上留下思索的痕跡,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剛才那熟悉的引力波動,一定在向他傳達著某種信息,隻是現在的他無法立刻解讀出來。
到那時,他記憶中莫名的空檔,也會得到答案。
克勞克影視樂園,這個「黃金的時刻」內除了匹諾康尼大劇院以外最熱鬨的地方,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扶著肩膀,用一瘸一拐地腳步,慢慢地向前挪動。
“真是的,沒想到死前,連這一點點錢都發不出去了……”
砂金金色的發絲被汗水浸濕,神經衰弱的他,深陷痛苦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