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得清賬,知道陶怡跟程實是沒什麼關係的,就算有,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更何況程實已經救過陶怡一次,對方如果選擇不幫忙,她並無怨言,更何況程實已經幫了,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僅靠她自己怕是不太可能。
但是來自命定之人的信任還是讓她偏向於找程實求助,她在找人借神性,而第一個便是曾經拿走過自己神性的織命師。
她可以為庇佑自己的朋友付出一切,但是她無法強求自己的朋友為自己的另一個朋友付出一切。
說到底,神性是這個遊戲裡最珍貴的東西之一,無論是誰大概都不可能放棄,尤其她還需要這麼多。
可讓紅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程實的回應抹平了她這兩天以來的所有憤怒和焦躁,讓她真正意識到自己或許就是命定之人,而那個在前路上眷顧著自己的,似乎並不隻有【命運】,還有一位叫做程實的織命師。
“在四處借神性吧?不用借了,我這裡有挺多的。
嗯,說起來還挺懷念的,我小時候也經曆過這麼一段,那時的我沒錢上學,他便到處去給我借錢。
我的鄰居是個非常有錢的阿姨,他找她借了不少錢,我不知道怎麼借到的,但是有人肯施以援手的感覺,我一直記到現在。
我本想報答那位阿姨,可惜啊,她沒給我機會。
不過現在嘛,我倒是突然體會到她當時的意思了,她大概沒想過要什麼回報。”
“程實......”電話那頭的聲音居然微微有些發顫,但很快,顫聲就停止了。
“不過先聲明啊,我不是她,你借我的,連本帶息都得還回來。
當然,本來就屬於你的那部分就不用還了,我不是個愛計較的人,在我這裡存了這麼久,是該連本帶息都還給你了。”
程實笑的開心,因為他未曾忘記正是大貓“寄存”在他身上的【秩序】神性,讓他在被【混亂】扮演的【秩序】審判下,逃過一劫。
一飲一啄皆為命定,大貓隻覺得是程實帶她走向了命定,殊不知她的好運或許也正在庇佑著自己的小醜朋友。
“好!”大貓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這神性明明還沒到手,可就是被她喊出了一種要加倍還清的氣勢,“不過,這次可能需要很多很多。”
“誒,巧了,我手裡還就真有很多很多。”
程實笑了,說實話,在深淵彩晶裡剝離出來的這些神性都是上好的神性,它們無一不是被拆解的拚圖,這些東西本應是研究祂們的最好材料之一,可現在嘛......
如果能用這些東西去見證一場由凡人發起的“微觀”神性融合,倒也不虧。
當然,這個不虧的前提是,將這融合的方法以及後續的方向......搞到手!
“現在你要關注的是如何勸說韋牧幫你做出這麼多門票!”
“他會的,因為他說過他想要見證一場這寰宇之下最盛大的愚行。”
“......”
程實撇了撇嘴,總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也是韋牧口中愚行的一種。
“算了,【癡愚】的信徒開心就好。
你應該有碰麵的方法?告訴我,我去找你。
另外,紅霖,我得提前跟你聲明,我出借神性是為了幫助我的朋友‘芙拉卓爾’,而不是為了什麼上個‘時代’的小明星......
我這麼信任你,你可彆把我往坑裡推。”
“......”當程實同意的那一刻,紅霖想過對方可能會有很多條件,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等來等去竟然隻等來了這麼一條。
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一抽,居然為陶怡感到有點不值,可很快她便又覺得陶怡的眼光寰宇第一,可惜的是,自己這位閨蜜好像有點不配。
這麼蛐蛐朋友好嗎?
沒啥問題,老娘都為她欠了這麼多外債,蛐蛐兩句怎麼了。
陶怡你可記住了,在我來之前,不準死!
很快紅霖就跟程實說了一個碰麵的方式,比劃著大貓說出的符號,程實滿眼好奇。
“這是向祂們祈願來的?”
“是,如果你也有需要,可以向我祈願,我有賜予這種空間通道的權力,當然,我隻管賜予,是【公約】構築了其他一切。”
程實點了點頭,心道早知道這麼簡單,就早點搞個集會空間出來,這樣一來在騙人進命定之人又或者是醜角的時候,何至於表現的如此“拮據”。
“我知道了,給我一點準備時間,然後就讓我們去會會這個萬中無一的天才。”
說著程實掛斷了電話,他側身看向對麵的樓頂,表情古怪,眼神微凝。
還能再見麵嗎,我的【戰爭】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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