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開源,提到了田賦,但隻說了興修水利避免災荒、減少徭役讓百姓有更多時間精耕細作。提到了鹽、茶、馬、礦,但隻說了加強管理、減少貪腐這種套話。提到了鈔關和工商,也都是繁榮商貿、鼓勵生產流通。
至於優化府庫安排背後的刀光劍影,張維賢是不懂得的。
第三階段富國強兵中興大明,那就更虛了,總之都是澄清吏治、昌盛文教、百業興旺之類的“美好願景”。
沈一貫等人心情複雜地看著這種近乎白話的“詔書”,知道確實是嗣君自己的想法。
不能說有問題,隻能說既顯得沒文字水平又顯得很有雄心壯誌。
就很矛盾。
但你不能說有錯。
開源節流,不是每朝每代都提嗎?說了,又像沒說,因為落實起來就沒法子。
什麼富國強民中興大明,年輕嗣君還有熱血,總不能對他說:殿下,務實一點。
何況人家都要以身作則了,具體要辦的幾件事看起來都是好的,是值得稱頌的。
隻不過,恰恰那些虛言其事的地方,又讓人看得出來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虛話連篇,但每一個段落都齊整,有主題、有方向、偶爾點到些關鍵處卻不提具體怎麼做。
他看了看餘繼登等人,發現至少已經提到的這些東西,隻有在文辭上進行潤色、顯得像一篇莊肅的登基詔書的空間,卻沒有說不該提、不該這麼提的空間,僅僅留了加什麼內容的空間。
當然可以加很多內容,但禮部擬的詔書忽然就全部不提了,完全拿出了一版新的,皇帝和嗣君的態度也很明確。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世用,你以為如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