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寧就範信心飆升,氣勢也起來了。
他明明身陷囹圄,淪為俘虜,此刻卻撫須微笑:“林掌門,您聽,是朱玄跡大人!”
“數月前,朱玄跡大人蒞臨我火柿仙城,和我等交談甚歡,和我族寧拙相處和諧。”“您要是懷疑我的官身,正可向他求證。朱玄跡大人貴為神捕,名傳全國,這一次代表南豆王室出行,自然不會騙您的。”
林不凡:……
頭疼啊。
林掌門感到頭疼了。
他原以為,自己堂堂元嬰修士,又苦心經營上百年的萬藥穀,占據地利、人和,拿捏一個北地遷徙過來的家族,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沒想到,寧就範竟然是個官。
更沒想到,寧拙失蹤之後,竟然綁架了自己的女兒林珊珊。
還沒想到,朱玄跡就這麼快出現了,還帶著一位元嬰級彆的修士助陣。
原以為能夠掌控局勢的林不凡,被接二連三的變化打擊到了,痛苦地發現局麵已經迅速脫離自己的把握,且非常尷尬。
寧就範拱手,一副為林不凡著想的模樣,覲言道:“林掌門,還請速速決斷。畢竟朱玄跡大人可是攜令而來。他出門在外,代表的乃是王室威儀。”
“您要是閉門不迎,惹來非議,就算是南豆王室不計較,朱玄跡器量宏大,其他人恐怕會看在眼裡,多思多想啊。”
“這樣一來,恐怕萬藥門的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畢竟,誰也不想和一個和南豆王室關係惡劣的勢力交好吧。”
林不凡冷哼一聲:“口舌功夫不錯,這就是你北地男兒的風範嗎?”
寧就範笑容微滯。
林不凡卻拂袖而走,飛出原來山。
他打開鎮山大陣的一條細縫,隔著法陣,對朱玄跡、沈靈殊道:“二位貴客蒞臨萬藥門,實乃蓬蓽生輝。此陣啟開,非為拒客,實因寧拙小公子行蹤未明,特設此法以護其周全,亦便於搜救,防意外之虞,望二位見諒。”
林不凡堂堂元嬰級數的修士,竟也稱寧拙為小公子。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通過抬高寧拙的身份,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朱玄跡道:“我正是為他而來……”
話還未說完,高空中,就現出了寧拙,其身邊還有林珊珊。
寧拙抱拳致歉:“朱兄,林掌門,讓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實乃小弟之罪也。此前,在下深入妖洞探險,未有報備。今番出來,見如此動靜,累及整個萬藥門上下,更讓朱兄您親自前來,實在是小弟未料到的,小弟向二位賠罪了!”
話說完,寧拙深深一禮。
在他身旁,林珊珊也微笑著,先是拜見了朱玄跡、沈靈殊,又對林不凡當眾喊話:“爹,我很好,勞您擔憂了。”
林不凡臉上的笑容,宛若春風滿麵,溫言道:“你們二人沒有事,爹我就放心了。下一次,可不要亂跑了。”
幾人的言語都飽含深意。
一番交流後,林不凡便停息了鎮山大陣,請朱玄跡、沈靈殊一同入山。
幾人都落到原來山上後,整個萬藥門上下都一片嘩然。
人們開始討論這件事情,極其熱烈。
“我說怎麼會忽然掀起鎮山大陣,原來是為了寧拙公子啊。”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萬妖洞有妖獸潮湧上來呢?”
“怎麼可能!萬妖洞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妖獸了。看到朱玄跡登場,我猜是這裡可能出現了什麼重犯,讓林掌門開啟大陣,進行圍捉呢。”
“沒想到是因為寧拙啊。”
“你們剛聽到了嗎?就連林掌門大人都稱呼寧拙為‘小公子’呢!”
“我調查過,火柿山寧家的規模也不大啊,為何寧拙能得到林掌門如此禮遇?”
“不知道!我隻知道,堂堂的朱玄跡,名傳全國的神捕,竟然也專門為了寧拙而來!”
“寧拙到底是何等身份?”
“相比起這個,我倒更好奇,為什麼萬藥門的大小姐,林掌門的愛女林珊珊,會忽然和寧拙把臂同遊?”
“咦,你這麼一說,我也分外好奇起來了!”
“還能是什麼情況。兩人地位相當,金童玉女一般,相互看對眼了唄。”
聽到旁人如此討論,花咕子的臉色白了幾分。
寒洲見此,搖頭歎息:“世人皆苦。花咕子你……”
他剛想要勸慰,花咕子卻冷眼打斷:“你給我閉嘴!”
寒洲從花咕子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連忙住嘴,不再說話。
花咕子暗自咬牙:“寧拙公子之前一定遭遇到危險了,否則不會惹來林不凡、朱玄跡的援助。”
“一定是那個林珊珊!”
“哼,一定是林珊珊覬覦公子的美色,將公子置於險地。太壞了,這個女人太壞了!竟然要和我搶公子!!”
勞德等師兄弟也是炸了。
“小師妹?小師妹怎麼會忽然出現,還和寧拙站在一塊兒?”
“她、她不是被禁足了嗎?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對師父,我是了解的。不出大事,師父怎麼可能忽然升起鎮山大陣呢?”
“你想說什麼?”
“搞不好是小師妹和寧拙私奔了,被師父發現了,所以才使用大陣封鎖啊!”
“這寧拙居心叵測,處心積慮,為了私奔成功,還特意請了朱玄跡來作為後手。現在,他和小師妹被師父封在了萬藥穀內,遲早會被搜出來,所以朱玄跡就隻能登場了。”
師兄弟們:……
他們很多人都捂住心口,感覺心都要碎了。
“小師妹怎麼可以……”
“我早就看寧拙這個小白臉不爽了。這家夥一定是嘴裡灌了蜜的,賊子,就是個賊子啊!”
“大師兄呢?我要告訴大師兄!這事情太大了。”
“大師兄一定在萬妖洞內心急如焚吧?”
“唉,我們幾個去找大師兄,彙報一下情況。”
“等等,這隻是我們的猜測吧。”
“還等什麼?再等黃花菜都涼了!”
幾人急切前往大爭峰後山,結果到了萬妖洞,卻是空空如也。
“大師兄?”
“大師兄人呢?”
“大師兄不見了!”
陣中陣。
令狐酒不斷徘徊,施展劍術,累得氣喘籲籲:“該死,這法陣究竟是個什麼?我該怎麼出去啊!”
“寧拙賢弟!寧拙賢弟!!”
他對陣法很不擅長,隻能徒勞呼喊寧拙的姓名,以期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