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鑽研,發現這三門法術從三個角度來解決石化,構思靈桑萌瞬喚陌附芯?
第一門是以心血為源頭,依次從骨骼、經脈、皮肉進行修複。
第二門法術則以石化對石化,讓石化得更加嚴重,超出極限後自行崩潰,由石轉沙。
第三門法術則用法力貫穿孫靈瞳的石臂,通過法力來影響、疏通,始終維持平衡,不斷剔除石皮,不斷治療自身。仿佛是不斷用清水灌輸到一盆渾水中,且不斷泄流,最終達到治愈的程度。
張重義沉思良久,設想了三門輔助手段,也用神識刻錄在玉簡中,交由寧拙查探。
寧拙閱覽玉簡,立即沉迷進去。
第一門輔助療法,乃是采用爛黃芪、銀龍膽草、山川芎、金人參為主要配方。爛黃芪能增強肉身,銀龍膽草清熱解毒,山川芎活血化瘀,金人參大補元氣,堪稱治、養合一。
第二門輔助療法,則采用金銀星光花、神雕枸杞、火枳殼、夜當歸造出藥丸,藥丸要同時內服外用。
第三門療法,則使用針灸,主紮肘髎穴,以緩解石化壓力,增加血液流動。次紮肩井穴、百彙穴,鬆弛皮肉,調節全身氣血。
這三門輔助療法,讓寧拙大感滿意,交口稱讚道:“不愧是禦醫大人呐。和我的三門法術相輔相成,配合堪稱完美。”
張重義卻搖頭,分彆道出三門療法的弊端。
第一門需要長期用藥,會導致藥性堆積,將來需要花更多時間來化解殘餘藥力。
第二門雖然見效最快,但藥丸效果因人而異,很可能導致肌肉萎縮。
第三門用針灸配合氣脈,雖然中庸持重,但頻繁施針,壓力頗大,若有一處差錯,就有可能導致將來經脈不暢。
寧拙聞言,陷入沉默之中。
他心憂孫靈瞳,自然是要拚儘全力,給自家老大治傷。
這三門療法都有弊端,都有風險。放在寧拙自己身上,他倒無所謂。但在孫靈瞳身上,他卻想儘全力將風險、弊端降至最低。
孫靈瞳相當了解寧拙:“小拙,沒多大的事兒。就算有些遺留的病症,也總好過我現在這般窘態吧。”
“快快治療了,我最近這段時間,可難受得緊。”
張重義也道:“我也曾經治過三次道傷。寧拙小友設計的法術,已經足夠優秀,讓人驚異。”
“根據我的經驗,短時間內要改良到另一個檔次,幾乎是不可能的。”
“境界這個東西,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寧拙歎息一聲,心道:“我的五行境界,不就是頃刻塑造的麼?”
“罷了。”
他確定自己剛剛設計法術,的確拚儘全力,絞儘腦汁,短時間內無法再設計出更好的來。
接下來,寧拙便和張重義商討,究竟采取哪種治療方案。
按照孫靈瞳的急性子,自然是選擇第二種。
寧拙直接拒絕了他。
第二種雖然見效快,但後遺症巨大。
張重義坦言:自己在草藥配製上有獨到優勢,因為修行功法就是百草調和功。在針灸這一塊並不能保證治療全程的水準,年歲大人,很可能出錯。
最終,寧拙和張重義敲定了第一種療法。
接下來,卻是遇到了困難。
寧拙不斷練習第一門法術,久久達不到張重義的標準。
孫靈瞳嘻嘻笑道:“小拙,你的境界雖然高深,但每天花費在練習法術的時間太少啦。就算你能構思出精妙的法術,真要自己施展,就眼高手低,無法達到精微掌控的程度。”
張重義則感歎道:“寧拙小友,你這樣的天才,該當被重重保護,在家族中苦練技藝才是。你們寧家卻放你出來拇τ衛奶罅恕!?
寧拙謙虛幾句,忽然有了靈感。
“我自己掌控不成,但卻可以依靠五行氣律訣,精準操控法力份數。再設計兩門法術,一個火行,一個木行對土行法術的效果進行約束。”
“火生土、木克土。”
“通過相生、相克的關係,最終對土行法術進行精細規劃。”
想到這裡,寧拙便擺手:“等等,我有了一個好想法。”
怎麼說呢?
五行境界高深,就是這樣為所欲為!
設計出來的兩門法術,儘管都無法精準操控,但就像是規尺,限製住了土行法術的發揮。
張重義親眼目睹寧拙構思出兩門全新法術,心頭大震,失聲道:“你還是火行、木行的宗師?”
“莫非你具備焦土化生,或者木火土三具命的天資?”
寧拙便選擇隱瞞一部分道:“在下確有天資,隻是一直都沒有測算出來。”
張重義深吸一口氣,上下打量寧拙一番,一時間嘖嘖有聲。
寧拙動用三門法術,張重義配製草藥,雙管齊下,讓孫靈瞳的左臂迅速還原。
知覺重新回複了過來,孫靈瞳握了握左手,滿臉歡喜之色。
忽然,他心頭一震,察覺到了什麼。
眼看著寧拙就要對他的右臂施展法術,孫靈瞳連忙後跳一步,躲避開來。
“且慢,且慢。”他喊道。
“老大,可有不適?”寧拙頓時心頭一緊。
孫靈瞳卻嘻嘻笑著,揚起自己的左手,炫耀地道:“快看,快看,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之處?”
寧拙神識覆蓋上去,神情微變:“老大,你修行的功法主修神海,隻是對其他兩丹田有些兼顧而已。”
“但你現在,左手皮肉、骨骼的強度遠超之前,和身體的其他部位有明顯差異。這是為何?”
孫靈瞳對寧拙眨眼:“小拙,你還記得,你新近意外獲取的那門功法嗎?”
寧拙微愕,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個書名——《天生地養胎息大法》!
他越發好奇。
孫靈瞳這次改成傳音,告知寧拙詳情:“我在機關遊龍中左右無事,一直在參悟《天生地養胎息大法》,逐漸有了不少心得體會。”
“忽然有一天想到或許可以依靠此法,來緩解我的傷勢。畢竟,肉身增添,也能多出抵禦之能啊。”
“所以,我就躺進了胎息靈舸之中,讓我整個人進入到了胎息的狀態中去。”
“沒想到,石皮破壞之後,我左手的肉身造詣竟然遠遠超過身體其他部位。你說,我是不是可以借助這病,來修煉我的肉身呢?”
“老大,你這……”寧拙頓時無語。
不過,寧拙也習慣了。
孫靈瞳就是這樣,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寧拙仔細查看孫靈瞳的左臂,向張重義簡略說明了一下修行的構思。
張重義撫須微笑:“利用自身病患來修行的例子,其實有很多。”
“比如,六洞派的血影洞主,就是自幼身患血毒之症。通過修行魔道功法,反而讓自己的修為迅猛攀升。”
“又比如盛虛公子,他體弱多病,先天五臟極弱,甚至殘缺不全,反而形成虛弱氣洞,吸引外在一切。”
“還有一些功法,比如金剛不壞功,就是要不斷毆打自己,製造傷害,從而讓肉身不斷修複,讓肉身越來越強。”
“若實情真如孫小友所言,那還真不必急著治好。”
孫靈瞳嘻嘻笑道:“果然,我這是因禍得福啦。小拙,你也可以試一試,被石化的感覺很獨特。”
寧拙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