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拙也不吝嗇,當即選擇了蒼林仙城中最豪奢的酒樓,點了一份規格頗高的宴席。
單單這份宴席,就花費了他一萬多中品靈石!
要知道,一位金丹修士每月的正常收入,也不過在三千到八千中品靈石。收入較低的金丹修土,每年利潤在三萬、四萬的樣子。
寧拙一頓飯就請了一萬多中品靈石,這著實帶給他人一些震動。
穆蘭神情複雜,有很多話想說,但都強忍住了。
有這些錢,拿來給紅花營發放軍多好!
「寧拙小友不愧是大族子弟。」雙淨道。他平素時也是這樣豪放,現在是不行了,伏擊戰中白玉營損失太大。
寧拙朗聲一笑:「這一次去信家族,允我更多權限,能動用更多資財了。」
「而向六洞派複仇,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接下來的大戰,還盼和諸位前輩攜手合作,踏破千峰林呢。」
孫乾點頭,很滿意寧拙的覺悟,當即順著話頭表達自己的立場:「是啊,千峰林才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也是我們戰功的來源!」
寧拙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高舉酒杯,隨口賦詩一首。
「金樽美酒邀英豪,前嫌舊恨儘可消。」
「同仇敵氣踏千峰,血戰沙場建功勞。」
「諸位,不妨滿飲此杯!」
說完,寧拙一仰脖子,將杯中美酒儘數灌入口中。
眾人迅速互視一眼,紛紛舉杯響應,一飲而空!
氛圍由此打開,並在寧拙的主持下,逐漸熱烈起來。
寧拙坐在主位,穆蘭處於副位。
酒宴上,穆蘭不禁頻頻向侃侃而談的寧拙,投去注視的目光。
雖是情勢所逼,不得不認下這個「小夫君」,但在這一刻,穆蘭從寧拙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其父的身影。
有時候,酒桌也是一個另類的戰場,
寧拙此時扮演的角色,正是穆蘭無法成為的。他和雙淨、孫乾等人緩和關係,也代表著紅花營和白玉營、金戟軍緩和矛盾。穆蘭深知,這是明智之舉!因此,也樂見其成。
劉耳心中很不是滋味!
美酒成了悶酒,寧拙的意氣風發,讓他心中總是不斷地滋生負麵情緒。
劉耳強自忍耐,告訴自己,寧拙並非自己的仇敵,而是自己人!做人就要大氣一點。
他看到穆蘭注視寧拙的表情,心頭頓時狠狠一揪。
又開始氣了!
他隻好挪移目光,看向二弟、三弟,就發現關紅、張黑神情複雜,頗為拘束。
劉耳心頭微微一震,立即意識到這個狀況不對。
「事情已經鑄成,再難挽回。可不能讓二弟、三弟和軍師離心離德。」
「軍師可是我三將營的錢袋子,若有了內耗,三將營的戰力也會削弱很多!」
這不是劉耳想要看到的。
劉耳便私下神識傳念,讓關張二人放寬心,自己追求穆蘭,所謂一見鐘情隻是借口,真正目的是想要合縱連橫,擺脫自己的混血身份,能借助上將軍府,成為高層,獲取朝堂上的人脈。
「如今,軍師被選為夫婿,也是我們三將營的勝利!」
「從結果來講,我們戰勝了雙淨、孫乾,甚至是馬良才,我們獲得了大勝!」
在劉耳的鼓舞之下,張黑緊繃的臉麵生動起來。關紅的動作也不再僵硬,伸出手來緩緩撫須。
酒樓夥計呈上最後一份主菜。
掀開盤子,就是熊熊烈焰。
烈焰燒灼,濃香擴散,很快就充斥整個房間。
奇特的是,火焰中雞肉始終完好無損。
等到火焰熄滅,眾人便看清,這並非雞肉,而是鳥肉。
雙淨神情複雜,興歎道:「這是火羽棲枝鳥為主材,製作的一道菜肴,名為焰香來!」
「取用乾辣椒、八角、桂皮、香草、蜂蜜、橙皮、紫甘藍、胡椒粉、海鹽等充當輔料,用醬油、蒜末、蜂蜜、橙果壓榨的汁水調味。」
「使用法術,催動靈火灼燒,使得輔料、調味完全滲透到鳥肉之中,徹底融為一體。」
「火羽鳥肉本身柴而無味,但經過這番燒製,當即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為讓人終身難忘的美味!”
眾人接連品嘗,無不交口稱讚。
辣、香、甜、麻等層次感豐富的味道,對舌頭造成強有力的衝擊。
這是火與香的交織!
鳥肉在蜂蜜的塗抹下更為嫩滑,而烤製與火焰醬的相得益彰,更是向食客們傳達出一種從平凡到非凡的升華感。
劉耳、關紅尚是第一次吃到這等豪奢之物,品味的同時,複雜情緒接連湧現心底。
雙淨吃著鳥肉,看向寧拙,神情複雜,低吟道:
「羽紅如焰照霞光,”
「香透骨髓醉人腸。”
「凡鳥何時登枝變,”
「飛上雲霄展九章。」
這首詩既是寫菜肴,又是寫寧拙,更是寫他自己。
吟誦完畢,這位高門子弟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意興闌珊地站起身來。
「我醉了。」
「諸位,再會。」
他轉身即走,直接跨越窗台,踏足一朵輕雲,長袖飄飛,孤身寂寥地融入夜幕之中。
雙淨的一首詩讓酒桌氛圍蕩然無存。
賓客們接連起身告辭。
寧拙也想跟著劉關張離開,卻被穆蘭一把扯住。
「寧拙公子—————天色已晚,不妨和我一同回歸紅花營罷。」
「我將《玄金破甲訣》傳授於你。」
劉耳剛要走下階梯,聞言腳步不禁一頓。
關紅、張黑都駐足,扭頭看向寧拙。
寧拙對穆蘭拱手:「穆蘭將軍,我對《玄金破甲訣》毫無興趣。成為你的夫君,隻是陰差陽錯,情勢所逼而已。」
「在下乃是三將營軍師祭酒!」
「夜色漸深,將軍也請早早休息,養傷為佳。告辭了。」
說完,這位白衣少年軍師頭也不回,迎向三將欣喜、讚歎的目光,和他們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