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的內容,便是杜鐵川的全新軍令,他蓋壓的印章很快就被驗證通過。
杜鐵川命令三將營回撥,因為刺探千峰林的虛實,到了這一步,已經有了明確的結果。
他要求三將營最好加快速度,趕到相應地點,參與大會戰。
並且他還在信中警告,一旦三將營有拖延的事實或者趨向,必會在戰後進行嚴格的清算。
劉耳神情複雜,一時間不禁對杜鐵川有了全新的認知。他胃歎道:「杜帥—..不愧是兩注國派遣過來的主帥。」」
寧拙的心思卻沒有放在這裡。
他正動用神識傳念,和孫靈瞳商議:「老大,照這個模樣來看,杜鐵川在其餘三路也安排了援兵。」
孫靈瞳非常讚同這個猜測:「小拙,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在三將營已經沒有立功的機會了,不妨去其他幾路,碰碰運氣吧。說不定能撈到更多戰功!」
孫靈瞳不愧是寧拙最好的兄弟,寧拙的想法還未說出來,他就已經先說出口了。
寧拙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紅花營。」
其餘三路分彆是紅花營、蠻妖營和金戟軍。
金戟軍的孫乾和寧拙關係並不好,且金戟軍身為禁軍之一,實力最是出眾。寧拙感覺自己要跑過去,很可能會被排擠,被認為是搶占功勞的。
蠻妖營的許大力,和寧拙也不熟。且此人一根筋,難有變通,寧拙也覺得和此人相處,有些麻煩。
真正的首選就是紅花營紅花營主將穆蘭和寧拙可是老交情了,老到雙方甚至是夫妻關係。
另外最關鍵的一點是,穆蘭曾經給了寧拙一份符篆,並囑咐寧拙:危機關頭可以捏碎使用,讓寧拙傳送到紅花營之中。
若是超出傳送範圍,也能送到正確的半途之中。
寧拙想到這裡,便向劉關張請辭。
張黑聽了之後,立即起來:「好啊,軍師,你想到另一邊撈功勞,
帶上我吧。和這三個用毒的戰鬥,我打得一點都不爽快!」
關紅撫須,也露出意動之色。但下一刻,他就微微皺眉,因為右臂傷勢帶來的劇痛,在提醒他,最該做的是休息和療養。
劉耳聽到寧拙想要離開,還想和紅花營彙合,心中膩味、厭惡得很厲害。
他強忍著這些負麵情緒,對寧拙表達關心:「這可怎麼行呢。」
「軍師你剛剛經曆了一場激戰,手中的機關人偶損失慘重。」
「且你才僅僅隻有築基修為,此時又在敵方境地之中,危機四伏。軍師你若脫離大軍行動,危險太大了。」
寧拙聽到這裡,頓時笑了一聲:「劉將軍有所不知,在離開木輪鎮之前,穆蘭將軍就暗中贈送了我一份保命符———
寧拙簡單地將這份符的威能,給在場眾人介紹了一番。
關紅哪怕劇痛,也麵色不改,語氣平靜地道:,「軍師有這樣的方法,的色台立吃公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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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黑則扼腕歎息:「這樣一來,我卻不能和軍師你同行了。
說到這裡,他還是不甘心,看向劉耳:「大兄,不如我單獨行動,讓軍師先行,我後續趕路,趕到紅花營,援助友軍!」
劉耳聽到有保命符,已經眼角抽搐起來。聽到張黑也要追隨寧拙,心中充滿了不悅。
他瞪了張黑一眼:「三弟,休得胡鬨!」
他正要繼續勸說寧拙。
結果,寧拙豈是被三言兩語就說變心意的人呢?他直接拱手:「三位將軍,我們後續尋機彙合,小子先行告退,爭取早去早回。」
寧拙迅速脫離三將營,來到一處野外。
他先是派遣出大量機關人偶,主動消滅,加持自身。
他將自己先加持到了金丹級數,這才取出穆蘭的那份符篆,果斷捏碎。
下一刻,空間產生漣漪,形成劇烈波動,將寧拙吞入其中。
月鉤巨木山。
深沉的夜色中,高懸的月牙上已經勾上了第三朵紅花法相。
整個紅花營龜縮成一團,疲於防守。
他們的對手,是從天而降的箭雨。
每一根箭矢,都由月光組成,璀璨中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而狄戮作為元嬰級彆的蠻修,擅長近戰,正和穆蘭交鋒,一時間不分上下,戰況越發激烈。
「可惡!」
「沒有辦法結成紅花法相,我軍處境著實危險。」
紅花營主修的就是紅花戰陣。
在這種劣勢下,也隻有紅花戰場才能穩住陣腳關於這點,穆蘭身經百戰,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她不惜軍力,做了第三次嘗試,但仍舊結陣失敗。
狄戮冷哼:「穆蘭,不要妄圖掙紮了,這裡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穆蘭和紅花營苦戰的情形,落到一位元嬰修士的眼中。
元嬰修士的肩頭,站立著一隻八哥。
八哥竟同樣也是元嬰級彆的氣息,此刻神識傳念:「主人,我們再不出手的話,這支軍隊可就真的要損失慘重了。」
元嬰修士微微點頭:「紅花營的確是一支精銳之師,損失了的確可惜。
但我接受的命令,就是如此,要故意拖延時間,坐視紅花營損失巨大,甚至覆沒都是可以的。」
「隻要最終保住穆蘭的性命就好了。」
八哥一愣:「又是這種朝堂傾軋!哼,真是掃興。」
一人一鳥相繼陷入沉默之中,不再言語,隻是靜靜觀戰。
如果不出意料,這場戰局會按照他們的心思演變下去。
但現實的精彩在於,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寧拙動用了我給他的保命符篆?」穆蘭猶豫了一下。
一咬牙,她不惜損耗大量軍力,對寧拙進行了牽引。
下一刻,空間一震,戰場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來。
此人身著白衣,少年模樣,頭略大。
不是寧拙又是何人?
「來者何人?」
「隻是金丹?」
「不,他連金丹都不是,區區一位築基修士!」
主持道場的蒼月古神先是一驚,旋即放鬆下來。
但狄卻對神識傳念,讓他小心寧拙,寧拙在之前的伏擊戰中表現相當亮眼。
「再強也不過金丹級數而已。」蒼月古神成為神靈,高高在上太久,仍舊沒有把寧拙放在眼裡。
寧拙迅速環顧戰場,壓住對夜色的驚奇,他開口道:「原來又是道場啊「嗬嗬,我們也有。」
「老般,給我出來!」
「是,主人。」下一刻,般骨妖神化為原形,悍然登場。
般骨道場也旋即散發而出,迅速侵蝕一片空間,和蒼月道場分庭抗禮。
蒼月古神瞬間變色,失聲驚呼:「骰骨妖神!你怎麼回事?!」
般骨妖神:「蒼月神,你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蒼月古神一時間氣急:「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