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因此漂浮在空中,並不墜地。
寧拙開始催動五臟廟靈神術。
術法形成一團血色光輝,籠罩住心臟,徐徐煉化。
濃鬱的血光中,逐漸散發出了赤紅之色。這是因為在五臟六腑當中,心臟隸屬於火行,火行正綻射赤光。
與此同時,孫靈瞳也施展火葬般若解靈經,點燃一片大火。
寧拙將藥瓶直接拋擲大火之中,並揭開封印。
被封印的萬年火精剛衝出瓶口,就被慘烈火葬。
它感到分外不解。
明明自己乃是火精,竟然無法融入到這個火焰之中,甚至還被灼燒、熔解。
為了求生,它連忙鑽回藥瓶中去。
結果寧拙在下一刻,就引爆了藥瓶,讓可憐的萬年火精再次置身火海。
萬年火精左衝右突,都被孫靈瞳、寧拙合力遮擋。很快,它就被燒得麵目全非,像是已經燒到半截的蠟燭。
萬年火精意識到自己即將消亡,陷入歇斯底裡的狀態中,瘋狂地向外突圍。
寧拙、孫靈瞳麵色冷酷,每一次都將其攔截下來。
最終,萬年火精被徹底煉化,化為一團赤紅的靈性。
寧拙的心臟落入火海,和火精的靈性融為一體。
寧拙不斷地催動五臟廟靈神術,將融彙的靈性逐漸煉成一團光球。
光球中一片火紅,有一座模糊的廟宇,隱約若見。
「煉成了!」寧拙麵露些許喜悅之情,神識攝物,將火行心臟廟攝取出來,
落到自己的胸口之內。
暫時充當心臟的血筋自動退去,將位置空出來。
心臟廟落入原處,又再次化作心臟,和周圍的心脈自動接洽。
「咚咚咚。」
心臟鼓動,再次進發心脈,給寧拙的身軀供血提供源動力。
孫靈瞳不再維持火葬般若解靈經,立即施展治療法術,為寧拙療傷。
寧拙心口處的傷勢,在孫靈瞳的全力施為下,很快就痊愈了。
寧拙神識灌輸,直達心臟。
恍間,他落到了一處廟宇之中,自己端坐在神座上,成了廟宇中供奉的火神神像。
從廟宇之外,大量的血液像是長河般,滾滾而來,衝刷火神廟的底部。
寧拙嘗試調動火神廟的威能,逐漸加大力度。
火神廟開始散發著熊熊的光、熱,滿滿的活力,將血液大河猛然加熱,然後迅速煮沸,直至蒸騰。
於是,大量的血氣像是逆衝而上的瀑布般,衝天而起。從火神廟的底部,
一路上衝,直貫蒼穹而去。
而寧拙的肉身立即血氣上湧,整個人好似龍蝦,鼻息轉粗,大汗淋漓,生命氣息蓬勃向上,一路不斷上漲、上漲!
寧拙感到自己的體能、力量俱都大增,甚至就連思維運轉,都快了一倍多。
心臟的功用是血液循環,加大血脈,令其凶猛勃發,就能從內而外,全方麵地提升修士的能力,令修士活力大增,洶湧澎湃。
不過,當寧拙停下火神廟的威能,他立即感到強烈的疲憊籠罩全身。
「剛剛的狀態,並不能持久,超出極限地爆發了體內的底蘊。」
寧拙旋即感到了一陣饑餓。
饑腸!
他連忙取出靈食,塞入口中,狠狠吞咽了幾大口。
吞咽進去的靈食,被他迅速消化。
寧拙心頭一動,這次將神識灌輸到了土行牌臟廟中。
他成為土神廟中的神像,主持外來物質的吸收、消化。而靈食中鮮少的雜質,也被接納進神廟中,不斷積累,猶如大地收藏一切,形成土行脾臟廟自己的積累。
天長地久之後,這種積累終有一天,會產生質變,化廢為寶。
「火廟加劇消耗,土廟則幫助吸收。兩者各負責一端,能夠配合。」
「將來,等到水廟、金廟、木廟建成,就能五行兼並,形成完整的玄妙循環了。」
寧拙思緒爛漫,忍不住暢想了一下美好的未來。
千峰林。
龍王巨柱山。
議事大廳中濟濟一堂,氛圍凝重。
自從杜鐵川建造龍影九柱閱兵台時,議事廳中就有修士建議,要起兵直搗木輪鎮。
但這個主張,被陸宏圖一力拒絕,
以至於當杜鐵川的戰術目的曝光,修土們對陸宏圖的責難迅猛暴漲。
現在,又有修土提出這個建議:「這是最後的機會了!鐵流平川兵法的威能,早已流傳,大家都知道這是何等威能!」
「幸好杜鐵川的魔下,乃是新建、新招的新軍,這才訓練不足,需要時間籌備。」
「這是敵人留下的巨大破綻,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勝機。」
「但現在我們在做什麼?我們居然坐視不管,任憑敵人從容悠閒地組織起來,最終讓兵法成功施展嗎?!」
這番話立即引起許多人的認同。
一時間,附和的聲音喧囂塵上,充斥大廳。
這些修士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陸宏圖的身上。
陸宏圖麵色冷峻:「哼,我還是那句話。諸位太小瞧杜鐵川了。」
「觀其曆次戰役,周密嚴謹,徐徐布置之下,總讓敵我兩方都沒有施展的餘地,不得不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我們若是起兵,放棄千峰林的大好地利,就是舍長就短,一頭紮進敵人的埋伏圈內,極為不智!」
陸宏圖亦有支持者,雖然人數較少,但在陸宏圖發言之後,紛紛開口。
一時間,爭吵聲、謾罵聲充斥整個大廳。
「唉!」陸宏圖心中深深歎息,心知這一次議事,也會像之前那樣在吵鬨中結束,不會有什麼結果。
「聯盟的弊端就是如此。真正能決斷這場戰爭的,隻有少數幾人。」陸宏圖留下一具分身幻影,悄然離開,拜見隆爺。
隆爺正在會客,得知陸宏圖到訪,立即派遣仆從,將後者引進密室。
陸宏圖進入室內,就看到隆爺正在招待兩位鬼修。
一位鬼修渾身白衣,雙眼赤紅,水汽繚繞。另一位則煤球一般黑炭作色,伴隨著呼吸,隱約間從體表的裂縫中,散發赤紅的火氣。
隆爺見到陸宏圖到來,便笑著介紹道:「二位,這位是我方總軍師,六洞派派主,陸宏圖!這些天來,難為他主持議事。」
「宏圖,這二位來自噬魂宗,名為天霜、地灰。」
陸宏圖頓時心頭一震,施以單手道禮:「原來是天地雙鬼,久仰、久仰。」
白衣鬼修天霜微微點頭:「我二人此次領了兩個門派任務,一是來為你們助陣,二是要活捉一人,是個叫做寧拙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