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淩風氣得臉色發白。
陸宏圖看著旋即離開的天地雙鬼的背影,目光幽幽。
陳淩風神識傳念:「陸宏圖,現在好了,剩下來的人不到十位。隆爺要是回來,你回答他的質問!」
陸宏圖微笑,輕輕拍了拍手:「諸位,接下來,我們商議一下攻擊兩注國的隨後軍隊吧。」
「眼下,兩注國主力重甲軍,都在忙於剝離鐵皮肉鎧,處於休整階段。」
「兩注國的隨後軍隊,都是不滿足選拔標準,被刷下來。我們需要全力消滅這股力量!」
「要是讓他們彙合起來,就是我等的失職了。」
陸宏圖的提議,得到了留下來的修士的全然認可。
這些人幾乎都是蠻修。
相比起從外麵跑進千峰林,藏身避禍的邪魔歪道,以及自由散漫的妖修之外,千峰林的土著主體乃是蠻修。
蠻人信仰的神明,也是霸占千峰林山山水水的頑固防守派。
這幫人才是最忠誠、可靠的中堅力量。
「不過,即便我們能全滅隨後的軍隊,也不過是敲敲邊鼓而已。」
「這場大戰的真正關鍵,仍舊是化神之爭。」
「石中老怪,就看你的行動了!」
陸宏圖對局勢有著清晰、深刻的認知。
大會戰的戰場邊緣。
機關遊龍縮得小小的,藏身在一片茂密的樹冠之中。
孫靈瞳興致勃勃地取出了石中老怪的屍軀:「接下來,就該我們行動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寧拙手指吃痛。
機關指環!
「嗯?!」寧拙瞬間驚悚。
機關指環收縮的力度前所未有,幾乎要把他的指骨給箍斷的感覺。
「等一下!」寧拙立即出聲,叫住了孫靈瞳。
孫靈瞳疑惑地看向他,就看到寧拙舉起自己的手掌。
機關指環狠狠收縮,將寧拙的手指擠壓得變了形。
孫靈瞳和寧拙不隻是過命的交情,自然是知道機關指環的底細,立即瞳孔微縮,猜測道:「機關指環示警?是在告訴我們,若是繼續這個行動,會遭受嚴重不測?」
寧拙看著機關指環:「我覺得還是穩妥一點,不要以石中老怪的身份再出動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寧拙心意的轉變,機關指環頓時恢複了原狀。
孫靈瞳滿臉肅容,不再嘻嘻哈哈。
他心思靈動,立即想到了關鍵:「哦,我明白了。」
「我們之前在碧空山上發生的事情,恐怕已經泄露出去。」
「那枚虛空邪神之骨,是更隱晦的存在,能被存放在那裡多年,不會有人知曉這個隱秘。如此一來,石中老怪將被預估為化神級彆的存在。」
寧拙點頭,跟著說下去:「原本千峰林的討伐戰,隻是參須龍王、杜鐵川的化神之爭。」
「雖有化神級的國獸雙頭,但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表明它不是關鍵。」
「所以,一直置身在外的化神級妖修石中老怪,成了敵我雙方都顧忌的存在!」
孫靈瞳歎息一聲:「石中老怪和參須龍王的出身差不多,且前者還有吞噬分寶岩碎片的經曆廣為流傳呢。」
「一旦我們扮演,跑到戰場中去,搞不好會被杜鐵川、參須龍王先後出手針對啊。」
交流到這裡,孫寧二人都冒出一身冷汗。
「如此來看,杜鐵川、參須龍王之前戰鬥雖然慘烈,招招見血,但仍舊有所保留。」
「畢竟,他們也一直在防備著石中老怪。」
「參須龍王的逃竄,是否有表演的成分呢?」
「還有杜鐵川,在戰後就大建軍營,然後宣布閉關休整,隻偶爾下達軍令。
他也是在守株待兔吧?」
說到這裡,寧拙、孫靈瞳麵麵相,一時無言。
片刻後,寧拙乖乖地文回到了劉耳、張黑的身邊,和他們一同收割參龍須。
如此過了三天。
「龍血,好大一灘參龍血啊。」某個碎石堆下,羅細尾通過土遁術,鑽了進來,神情相當振奮。
他是一位妖修,手持五節杖,精通土行法術。
早在天地雙鬼宣揚戰場上藏有重寶之前,他就已經偷偷摸摸地,潛入到戰場中撈取好處了。
土黃色的參龍血滲透到了地下深處,侵染了一塊石頭,使得石頭表麵散發柔和寶光,且堅硬的石劈也變得柔韌,甚至具備些許彈性。
羅細尾解除土遁之術,剛要伸手拿取。
陡然間,一道冰光射破重重碎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命中了他!
羅細尾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凍結在原地。
他瞪大雙眼,驚恐的神情凝滯在臉上,被厚重的冰層完全凍住。
北冥急凍光!
軍營邊緣,一座哨塔的冷光徐徐熄滅。剛剛,正是從它的頂端,射出了一束白光,凍殺了金丹修士羅細尾。
一時間,軍營內外的修士們為之震動,都投來探究的目光。
下一刻,一道火焰絲線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圈,靈動無比地鑽入碎石堆中。
很快,就傳來一位修士被燒死前的淒厲慘豪聲。
死彆生離火!
這是從另一座哨塔上催發出來的猛烈攻擊。
修士們反應過來後,一片嘩然。
受到驚嚇的千峰林的修土們,以各種手段瘋狂逃竄。
白光一道道射出!
與此同時,一根根火焰絲線,在空中環繞,尋敵追殺而去。
許許多多的千峰林修土,因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當晚。
得到軍報的杜鐵川卻是麵色不虞。
這些戰果不被他放在眼裡。
「真正的關鍵還是石中老怪。」
「既然不出現,那就隻能算了。」
杜鐵川咳嗽了兩聲,均咳出土黃色的血液。
他揮動衣袖,將密室門徹底關閉。
拖延了這麼久,沒有吊出石中老怪來,杜鐵川選擇放棄,真正開始了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