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不用了。對,我在立星同學這裡呢,還有我妹妹和其他幾個朋友,約好了一起。”
遠阪凜一臉乖巧地拿著電話,隻因對麵的是班主任葛木宗一郎。
“謝謝老師的關心和邀請,祝您冬之夜愉快,嗯,再見。”
掛斷電話,她微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會下意識地接起響鈴的電話啊,差點把我嚇死,而且葛木老師為什麼會知道這裡的號碼?
哦對,立星用這電話向他請過假的,葛木老師還很關心立星呢。
“電話打完了嗎?抬下腳。”
身邊響起略微生硬的聲音,遠阪凜連忙哦了一聲,轉身挪開,然後就見莫德雷德拿著拖把蹭了蹭剛剛她踩的地麵,又風風火火地拖去其它地方,把地麵蹭得鋥亮。
“好了,你鞋底有擦吧?”
“嗯嗯,有的。”
遠阪凜回應著離開,一眼又看到拿著抹布蹭著邊邊角角的阿爾托莉雅,以及窗外正澆花卉的韋伯。
廚房裡,立星和小櫻也正忙碌準備著最豐盛的冬之夜晚餐。
不乾活三人組中,正在下棋的征服王和獅子劫是因為實在不擅長家務,乾起來反而添亂而被勒令自己玩自己的去,至於那正在剝糖吃的小鬼愛神便是純粹的懶了。
貪吃你就多吃點,晚飯吃不下的時候有你後悔的。
遠阪凜腹誹一句,也蹲下洗了塊抹布,和阿爾托莉雅一起乾了起來。為什麼接電話已不用問了,一晃在這裡賴了十天,和大家相處得都不錯,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也是這裡的主人,順手就接了唄。
其他人如果順手,大概也會。
‘冬之夜,真快啊。’
‘嘛,又不是末日,最多……也就是和幾個人分彆。’
廚房裡,體內一直工作的細菌已趨於平靜,正在熟練耍著菜刀的季星順口問:“小櫻,有心事?”
一旁擇菜的小櫻抬頭,下意識往外麵看了一眼,聽季星道:“他們聽不見,聽見也沒關係了。”
小櫻嗯了一聲,遲疑問:“您今天晚上,又會離開嗎?”
除非有誰能把我弄死。季星在心裡回答,反問道:“我還沒有問你,小櫻,前幾天我才知道金閃閃是拿我的鬥笠召喚的,那鬥笠我一直以為早已經消失了呢。
大概是沾染了英靈座金閃閃的氣息而得以保存的吧。你為什麼想要召喚我,難道十年過去,還沒有從蟲倉折磨的記憶中走出來嗎?”
“我也不知道。”小櫻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覺得我早已經不在意了,但總是……”
“大概是你走出來了,但你身邊的人沒走出來。”季星評判道:“凜、遠阪時臣、遠阪葵,他們沒有走出來。他們總會下意識地對你彌補虧欠,下意識覺得你還是那個被送到間桐家受苦了的女孩。
明明是家人,卻不時待你小心翼翼,不斷提醒著你你有一段不幸的過往,讓你的內心很矛盾。”
小櫻眨了眨眼,有些恍然道:“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能注意到的,母親表現得最明顯,就連父親和凜,偶爾也會。
比如搶先用您的鬥笠召喚了英雄王的那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向姐姐說。還有我用保存的小時候的衣服給伽摩換裝時,我發現她也能聯想到我是忘不了過去,其實那真的隻是一份回憶而已。”
“不斷的想象,會加深心靈的影子,在瑣碎生活中聯想到你受過的苦,他們會越來越敏感,但這也說明了他們對你十分真實的愛,慢慢去習慣、去中和就好了。”
季星搖了搖頭:“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召喚我?”
小櫻頓了頓,笑容明媚地回答道:“就是因為現在啊。”
季星一怔,笑道:“小丫頭,真是長大了,會撩我玩了。”
小櫻有些臉紅地垂首擇菜,又小聲道:“我知道您一定能理解我的,也想讓您看看現在的我,讓您知道我沒有辜負您的期待。
還有……雁夜叔叔,我也真的期望過贏下聖杯戰爭的。”
“間桐雁夜啊,如果十年前的我是現在的我,隨手就能救他了,確實有些可惜。”季星道。
“嗯……”小櫻低低應了聲,切換話題道:“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今晚您又要走嗎,您的本體在哪裡啊,嗯……多大年齡了?是像童淵一點還是像現在一點?”
“能不走就不走。至於本體,那可就很遠很遠了,說不清。年齡嘛,懶得算了,永遠十八歲吧。”
“……您這不是什麼都沒回答嗎?!”小櫻露出小不滿。
“哈哈……”季星笑了起來。
拎著抹布走過廚房玻璃門的遠阪凜看著自家妹妹的表情從嗔怪變成開心的笑容,眨了眨眼……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