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青靈道人的離去,一切迎來尾聲。
結束了。
夕陽城的戰局,已經塵埃落定。
當丁惠和盛源得到海臨君那邊帶過來的消息時,兩人就已經開始聯手停止陣法的運轉。
當然,主要是盛源進行操作,丁惠在旁輔助和學習。
沒一會,守城大陣就開始消散,而他們這邊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既然消息是海臨君派人傳過來的,那自然也就說明,是海臨君贏得了這場勝利!
“竟能打敗信仰者……不知這陣法,在那場戰鬥中,占了幾成作用。”
丁惠若有所思,而後開口道。
“既然陣法已經解除,那我也準備一下,出城尋人去了。”
盛源和護送丁惠過來的三隊副隊長,當即一愣。
“出城?這個時候?”那護衛看丁惠的眼神如同在看瘋子。
雖然這邊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但這和野外的凶險,又沒什麼關係,該危險還是危險,特彆是夜晚,妖魔頻出,更是危險無比,更加上……
“我記得,出城除妖的隊伍,其領隊的,赫然就是青靈道人。”
“不錯,是他。”丁惠點頭,然後道:“所以我才要出城。我的相公,就在出城的除妖隊伍裡,現在隻有青靈道人回來了,其他人一個都沒回城,我打算出城尋找一下他們的下落。”
盛源和護衛麵麵相覷。
“你……打算一個人出城?”那護衛忍不住問道。
盛源也皺眉說道:“恕我直言,丁姑娘,你相公的處境,現在恐怕凶多吉少,而你一個人出城尋找,也改變不了什麼。”
丁惠笑了。
“這不是還有你們海家嗎,盛源大人,海家現在應該還剩有不少人手吧?血人危機解除,海家的人手也該空閒下來了。不如借我些人手,幫我出城找人去?除妖隊伍裡,海家的人手,也不在少數。”
這話,說的盛源兩人,臉色有些陰沉下來。
青靈道人背刺,出城的海家隊伍,自然也是凶多吉少。
他們勸丁惠不要出城,是擔心丁惠安危。
可他們出城的那批海家的人,也是遲早要派人出去找回來的,隻是不是現在。
大戰剛剛結束,城內混亂一片,光是城內的事就要忙的焦頭爛額,哪有餘力再派人手出門尋人,更彆提去哪?去什麼地方尋,野外又是什麼環境,一切都是未知數,全都是潛在的風險。
“海家……恐怕派不出多少人手幫你。”
沉默中,盛源率先開口了。
“無妨,能借多少借多少,我自己這邊也有一些人脈,無非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錢財丹藥之類的東西,終究隻是外物,丁惠其實不算很在意,或者說,比起某人的安全,這些東西,不值一提。
“竟願意做到如此地步……”盛源錯愕。
初見這女子時,他還感覺這女子行事風格,言談舉止中,透露著一種對人的漠視。
沒想到,實際上,對感情如此貞烈。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那護衛也有點被感動到了。
腦袋一熱,他開口道:“如此的話,那我便陪丁姑娘出城走一遭!反正家主大人的命令,便是讓我保護丁姑娘的安危,你若在城外出了意外,我也逃不了責罰。”
丁惠知道這家夥說的借口隻是場麵話,不由對他笑了下。
“那就勞煩大人再照顧我一路了。”
盛源在沉吟中也開口了。
“丁姑娘,我本人是不可能陪你去的,不過我這張老臉,還是有點用的,你且耐心等我半個時辰,我賣個老臉,叫一些人陪伱一起出城尋人。”
“盛源大人!”
丁惠有些驚喜。
盛源,作為夕陽城的陣法大師,其人脈之廣,人脈之深,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能叫來幫忙的人,要麼有名有姓,要麼必有實力,可以說大大提高了這次出行的保障,甚至哪怕野外真的遭遇了刁德一他們,發現他們在應對強敵,這批人也能發揮該有的作用。
“兩位,此情,我承下了,日後必有所報。”
那兩人都隻是笑笑。
但毫無疑問,一個煉藥大師的人情,還是很有分量的。
副隊長的護衛,開始聯係自己手下那批人過來,盛源也派人去通知一些老朋友幫忙。丁惠自然也在運作自己的人脈,以高昂的價位為代價,去雇傭那批要錢不要命的家夥,願不願意陪她出城一趟。
就在三人都在召集人手的時候,一個消息,傳到了他們這邊。
“除妖隊伍,回來了。”
什麼?!
丁惠一愣,而後刷的一下衝了出去。
那護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唯有盛源一把年紀,經不起折騰,沒有跟著跑出去。
不過既然除妖隊伍也歸來了,那青靈道人的計劃,應該算是徹底告破了吧?
哪怕盛源沒親自麵對過青靈道人,但用腦子想也知道,調虎離山般調出去的除妖隊伍,在青靈道人的計劃裡,應該是全滅的下場。
至於丁惠之前想找人出城尋人的想法,他其實內心一直持悲觀態度的,隻是沒想到,除妖隊伍竟真的能活著回來,就是不知道,回來的除妖隊伍,到底還有多少人還活著,那小姑娘的愛人,又是否還活著……
“恐怕,是一場空歡喜的悲劇啊,甚至都不如……屍骨無存,尋無蹤跡,至少還存有希望。”
盛源微微搖頭,歎息著繼續忙碌陣法之事了。
……
城內。
“海大人!”
“海大人!”
“海大人!”
海臨君看著眼前三人,神色古怪。
視線向三人後方看去,僅剩的除妖團人手,已經全都在這了。
傷的傷,殘的殘,躺的躺,沒幾個還健全的。
但這,並不是海臨君疑惑的原因。
擺手讓身旁的醫師給他傷口縫線的動作停下,海臨君來到周長青麵前,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周家以你為榮。以後,你就是周家之主了。”
周長青當即臉色一變。
“海大人!家主……我家老爺,他怎麼了??”
海臨君沒有回答他,而是接著走到厚興朝麵前,打量他的傷勢。
“慶家賭出了個好客卿啊,以後,海鱗草的生意,慶家可多占一成。”
厚興朝神色變幻了下,而後低頭不語。
最後,海臨君走到了方羽的麵前。
說實話,前麵兩個,他還能理解。
一個周家長老,實力非凡。
一個慶家頂級客卿,堪稱慶家實力基石。
但這位……
隻是區區實力還沒完全成長的信仰者,憑什麼成為隊伍領頭者之一?就因為信仰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