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家。
“哈哈哈哈!刁教頭,我都聽說了,丁神醫的解藥給患者一服下,便是藥到病除!現在整個大涼城,都在熱議刁教頭,討論丁神醫呢。”
南苑險大笑著迎上。
方羽笑著說道:“我這般把解藥往外送,南苑險大人不會怪罪吧?”
“哪裡的話,刁教頭加入我南苑家之時,便已說過此事,我既已答應,現在又怎麼會怪罪呢。”
說的好聽,可方羽是不太信的。
解藥一成,這東西就會被南苑家視為自家之物,視為重要資源,免費外流太多,可保證不了利益。
這些大家族,都一個德行,方羽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
正要簡單附和兩句,進府去找丁惠呢,就聽南苑險忽然話題一轉。
“刁教頭,犬子經你教導之後,一心沉迷在武道之中,現在都還在勤勤懇懇的修煉。我很久沒見孩子這般努力了,以後刁教頭能多多指點犬子的修行。”
哦?還去驗收過我的教導成果了?
指點什麼的,談不上,最多是傳授點實戰經驗罷了。
除了單純的合作身份外,還多了一層南苑家公子的教頭的身份,看來短時間內,南苑險是對你自己相當信任的。
最好,是能在這短暫的信任期內,直接偷偷跑路。
時間長了,難不成說會不會情況有變。
“好說!恩公子以及石燃隊長的悟性,亦是我所教導之人中,悟性最高的兩位!如此練武奇才,一次遇到兩個,我也有些手癢,想好好規劃規劃。”
方羽笑著說道,視線也看向了南苑險後麵的南苑容。
他正正經經教導過的,也就南苑恩和南苑石頭燃兩個人,那可不是教導生涯中,悟性最高的兩個嗎。
不僅是悟性最高,還可以是武力最高,性格最好,反正就兩個人,什麼都是往好的說,偏不了多少。
不過方羽這經過包裝的話,可把南苑險立刻哄得麵色紅潤,笑臉常開,樂嗬嗬的。
“刁教頭有心了,刁教頭有心了,來來來!進屋聊,我為刁教頭準備了一桌好菜,好好慶祝一下解藥的研製成功。”
“可惜丁神醫忙於製作解藥,不願鬆懈片刻,隻能稍後再讓後廚為丁神醫送去菜肴。”
南苑險熱情洋溢。
方羽遲疑了下,也想學丁惠的說法,回去搞解藥去。
但他自個情況,自個清楚,他去煉藥房,那基本就是個人形杆子,用來看戲的。
所以這套說辭,怕是不好用。
而且眼前這陣勢,南苑險這趟宴請,似乎另有打算,恐怕不去還不行。
所以隻是短暫的停頓,方羽便笑著點頭應下。
在眾人的擁簇下,方羽跟著南苑險進入大堂之中。
入座,熱氣騰騰的飯菜,早已擺在桌上。
在南苑險簡單的開場白後,幾位長老以及方羽便開始用餐。
夾起一口魚肉,放入口中。
好吃。
除了好吃,那就是溫度適中,口感甚好。
正要尋覓下一道菜肴,南苑險忽然揮了揮手,讓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沒一會,在場隻剩下了南苑家的高層,以及方羽這個外人。
怎麼?
要翻臉?
方羽舀起一口不知道什麼骨頭熬的湯,送入口中,眼珠子轉了一圈。
這一群老弱病殘,七八千血戰力的家夥,真全部上,都不是自己對手,所以方羽絲毫不慌。
見清場完本,南苑險站了起來,舉杯道。
“刁教頭,如今解藥已成,你今後有何打算?”
方羽心中當場咯噔一聲,好在表麵足夠鎮定,一臉茫然的問道:“什麼什麼打算?既加入了南苑家,自然是準備為南苑家鞠躬儘瘁,儘報效之力。”
該死!
這老東西該不會察覺到我們要跑路了吧?也沒那麼明顯啊……
真是鴻門宴不成??
丁惠……
方羽心中忽然有些緊張起來,但一想到南苑家還需要丁惠的解藥,立刻又放下心來。
丁惠的重要性,再加上自己的武力,南苑家沒有十足的把握,應該是不敢亂來的。不然整個南苑家的滅門之災,就在今日!
方羽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而南苑險還不知道,他們整個家族,剛剛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隻見南苑險放聲哈哈大笑三聲,而後道。
“當然不是說這種打算,刁教頭果然淳樸,這樣,我換個說法。刁教頭覺得,這困擾大涼城多日的水毒,在解藥麵世之後,大涼城的局勢,會發生何種的變化?”
這題我會!
方羽直接道:“自然是南苑家,從此乘風而起!遇水化龍!扶搖直上九萬裡!”
我這一頓誇,直接把你誇上天!
反正準備跑路了,什麼好話隨便說。
“哈哈哈哈哈!刁教頭客氣了,是我們!刁教頭和丁神醫,以及我們南苑家,一起乘風而起!”
南苑險笑畢,話鋒一轉。
“不過刁教頭,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們南苑家的崛起,勢在必得。可其他幾個家族,恐怕就見不得這般一帆風水了。”
等等?
這話轉的……你個老家夥該不會想讓我去其他家族殺幾個人給你助助興吧?
方羽假裝聽不懂,麵露困惑之色。
“怎麼會?解毒之藥,可救百姓,可救蒼生,阻南苑家之路,便是要讓城中百姓去死啊!他們不會如此不明智的!”
“刁教頭終究不知人心險惡,你可知,這幾日來鬨事,來襲擊之人,都分彆是什麼人?赫然就是依家,露家,書家那三家的人手!我南苑家一心救人,卻遭此待遇,當真人心不古啊!”
南苑險長長歎息,無聲,好像在等方羽說話。
這時候要乾什麼?要表態啊!
方羽頓時眉頭一皺。
“竟是如此?那這三大家族的反應,著實讓我感到失望!”
失望?光失望可不夠!
南苑險還要再說,忽然旁邊坐著的南苑容,緩緩站了起來。
“家主大人,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說這些掃興的話乾什麼?來!刁教頭,我們喝一個!”
那必須啊!
方羽立刻舉杯,飲儘。
南苑險動動嘴唇,想說什麼,看了一眼南苑容,又緩緩閉上。
隻見南苑容喝完這一杯後,感歎道:“刁教頭,你的身手,恐怕整個南苑家之中,隻有我最了解。但雙手難敵四拳,好漢也怕陰招。依家,露家,書家三家已表明態度,明招陰招齊出,刁教頭日後行動,可要小心點了。”
“多謝長老大人的的提醒,我會有所提防的。”話到這,接下來便是一些吃吃喝喝。
氣氛也開始變得融洽,放鬆起來。
酒足飯飽,方羽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