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穀雪是如此自信,但她並未料到,這個決定,會給愚地府帶來何等的後果。
不過短短幾分鐘後,她的眼前,就看到了四道帶著毀天滅地氣勢而來的恐怖身影,衝著愚地府急速而來!那氣勢,仿佛要毀滅映入眼眸的所有的一切!
怎麼會?!
紅豔霞和路老頭當場瞪大了眼睛。
不是一道氣息,而是四道氣息!
四家老怪物,居然全都朝這邊來了??
為什麼?他們不先自己進行一番內鬥嗎?這不可能啊!
既然把老祖叫出來,肯定是針對其他家族的,為了爭奪利益的,這不先內部打個頭破血流,紅豔霞和鹿老頭是不太認可。
在場之中,隻有和穀雪,全城神色凝重,但也最為鎮定!
這幾道帶著毀天滅地氣勢衝過來的恐怖身影,讓和穀雪不由回憶起了,府主帶著她圍攻林家老祖時,那一夜所發生的驚心動魄的場麵。
那些記憶,現在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觸目驚心,一個不小心,就隨時可能暴斃而亡!
而她,也隻是足夠幸運,而不是足夠強大,所以才在那等級彆的圍剿戰中,苟活了下來。
現在,此時此刻,那個被圍攻的人,突然從林家老祖,變成了他們愚地府!
這轉變,可當真是有些微妙。
而作為他們愚地府最後保障的府主大人,此刻正在閉關修養之中!
也就是說,他們愚地府,現在是沒有後路的狀態!如果這幾位老前輩發瘋,整個愚地府都要葬送於此!
但……
“不會有事的。”
和穀雪沒有情緒波動的低聲對自己說道。
這些老前輩雖然凶殘,但也是講道理之人,不會蠻橫到如此地步。
可即使沒有表現出來,那股緊張的情緒,還是讓身旁的兩位堂主,同時感知到了。
“來了!”
在紅豔霞和鹿老頭還沒開口前,和穀雪忽然說道。
然後和穀雪,一步踏出邁出,恭敬行禮,並大聲道。
“愚地府代府主,和穀雪,見過幾位老前輩!”
另外兩位堂主,自然是有樣學樣的低頭行禮。
愚地府的其他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隻覺有一種異常壓抑的感覺,壓在心頭,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這股壓迫感,很快越來越近,直至……
踏!踏!踏!踏!!
四道身影,分彆落足於愚地府屋簷之頂。
赫然就是,依家露家等四大家族的老祖,已經駕臨!
東邊屋簷所站之人,為依家老祖,依司晨。
雖白發蒼蒼,卻一身飄逸白衣,手持利劍,頗有種劍仙之感!
西邊屋簷所站之人,為書家老祖,書真傑。
指尖輕舞,一根細長毛筆,在他靈活的手指間來回舞動,那漫不經心的摸樣,仿佛根本對當下之事,興趣缺缺。
北邊和南邊,則分彆站著兩位中年男子,赫然是南苑家和露家之老祖,神色有些平淡,但似乎也對當下之事最為上心。
被如此四大高手圍在了中間,饒是和穀雪三人,此刻都呼吸急促,神色緊張。
至於下麵的人,和外麵候著的愚地府人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整個現場氣氛,在四大老祖出現後,全都為之一滯,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小家夥,是你啊,又見麵了呢。說吧,魚秋靈在哪,讓他出來。”
最先開口的,是依家老祖,依司晨。
強者,隻和強者交流。
而和穀雪,還沒到和他們平等交代的級彆。
但……
事發突然,誰能想到這些老東西能突然結束閉關冒出來。
和這幾人不同,他們府主大人,可還在美美的閉關修養中呢,和穀雪可沒打算派人請府主出關。
所以,硬著頭皮,和穀雪開口道。
“依前輩,還有各位前輩。我們府主大人正在閉關中,幾位前輩有什麼事,吩咐我即可。現在愚地府,暫由我來管理……”
和穀雪還沒說完,就突然被一陣大笑打斷。
“哈哈哈哈!魚秋靈那老女人傷的有這麼重嗎,我們都出關了,她還得躺著養傷!行了,咱們幾個也彆為難這些小輩了。小家夥,我且問你,那兩個外來人,是不是在你們愚地府這躲著?讓他們出來,後續的事便和你們愚地府無關了。”
是書家老,書真傑。
但話雖然這麼說,可他們愚地府,現在可拿不出人了。
因為……人已經跑了。
略一施禮,和穀雪說道。
“幾位前輩,實在不巧,你們要找外來人,無論是刁公子還是丁神醫,現在都已經不在愚地府內了。”
“放屁!”南苑老祖直接怒喝道,一副對誰都罵罵咧咧的樣子:“我下麵的人跟我彙報過了,那兩個叛徒,就是逃向了你們愚地府!小女娃,我看在你府主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把人給我交出來!!”
最後一聲,南苑老祖聲音驟然拔高。
一聲怒嗬,刺激耳膜,如怒吼咆哮般,震得周圍地麵微微顫抖,讓人忍不住捂住雙耳!
“暴脾氣。”
一直沒說話的露家老祖,這時候也冷冷開口了。
他同樣沒有廢話,直接冷聲道:“交人。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和穀雪歎息一聲。
“老前輩們,人,真的不在……”
和穀雪話未說完,臉色猛然一變!
幾乎是瞬息,就拽住身旁的紅豔霞和路老頭,猛然往後退去!
轟隆!!!
下一瞬,整個愚地府都地震山搖,周圍的百姓們頓時嚇得紛紛變了臉色,發出恐慌的尖叫聲來。
而和穀雪,也臉色難看的看向前方,隻見她們剛才站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三五米大小的深坑。
剛才若沒躲過,恐怕重傷是跑不了的。
這露家老祖雖話比較少,但下手是真的狠!也是最讓和穀雪感到心驚肉跳的存在。
“下一次,我不會偏了。”
似乎察覺到三人掃來的視線,露家老祖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其他三位老祖,也沒有插手的意思,反而樂於袖手旁觀。
又不是對付愚地府府主這個老相識,隻是教訓一下小輩,他們可沒什麼壓力。
冷汗,在和穀雪頭頂浮現,她知道,已經拖不下去了。
抬手,指了個方向,和穀雪道:“那邊,他們離開愚地府後,去了那個方向。現在應該是已經出城了吧。”
這話一出,幾個老祖,或多或少都露出幾分不悅之色。
“耍小聰明!”
“看在魚秋靈的份上,我饒了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