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是有些懵的,甚至想抽自己一巴掌。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原本他隻是想要讓黑傲珍惜自己的小命,給黑家留後,結果卻忘了這一茬。
一瞬的尷尬,方羽連忙轉移話題。
“你們來京城多久了?放心,複仇之事,必有我的一份!”
事實上,方羽不在乎妖都的那些妖魔死活,甚至對於藍羽鶴之生死,妖都之未來,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其實隻是青妖而已,其他妖魔死活,他根本不關心。
所以,絕門這邊真的有手段,能覆滅妖都,他不介意參與其中,順便解救青妖出來。
聽到方羽給出了這麼肯定的回應,黑傲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激動的繼續開口。
“我和左綠,一起成了絕門一個高層的親信手下。那名高層的師傅,死在了妖皇藍羽鶴的手中,所以她才和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而且絕門這次這麼多人來京城彙聚,就是她發起的。絕門內部也是高度支持此事的。”
“據我們所知,她應該是想要和朝廷的高官,搭上關係。我們在這邊的行動,基本都是她指揮下達命令發起的。”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她那邊與朝廷高管談判的進展如何,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將有機會看到,絕門與京城達成合作,京城派出至強的戰力,率軍南下,覆滅整個妖都!”
黑傲說到這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傷勢影響還是情緒激動影響,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那神情,仿佛是看到了妖都硝煙滾滾,烈火焚城的畫麵,難以克製情緒。
方羽能理解黑傲的心情,那種複仇的情緒,但是站在他的角度,無論怎麼看,絕門都是拿他們倆當炮灰,當槍使而已。
而且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也沒那個資格,被絕門重用吧。
這次追殺過來的人,就是例子,自己稍晚來一些,黑傲和左綠人就沒了,完全就是炮灰待遇,偏偏他們倆還像是被絕門洗腦了一樣,什麼差事都趕著往前衝。
京城的妖魔,連他都不敢亂殺,更彆提黑傲左綠了。
方羽殺了京城的妖魔,還有機會自保,有言溫溪的人脈有回旋的餘地,他們兩個人生地不熟的,沒什麼背景的,被強者一根手指就碾死了,連喊冤自辯的機會都沒。
方羽拍拍黑傲的肩膀,安撫對方的情緒。
“情況,我已經大概明白了。你放心,等你們傷勢好轉點,我就和你們一起去見見那個絕門的高層,如果絕門的人真的沒搞鬼的話,我不僅不會反對你們辦事,反而會提供最大的便利,助你們,助絕門,促成與朝廷合作之事!”
“好好好!自天圓鎮一彆之後,咱們三人,總算能再度聯手!遙想當初,我們三人可是……”
黑傲先是一喜,隨即立刻反應過來了。
“……等等!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難道你有朝廷官員這邊的人脈不成?”
方羽微微一笑。
“這個,還不好說,隻能說,有這個可能性。”
是的,隻是可能性。
因為方羽自己都不確定,言溫溪的人脈,到底好不好用。
雖然目前在博家這邊相當好用的,可博家的人際關係不複雜,且人微言輕,連朝廷的大門都進不去,地位和那些存在就不是一個級彆的。
到了那個層次,卷入朝廷的關係網裡,有些事,就不是靠人情能搞定的了。
出賣與被出賣,都是司空常見的事,言溫溪的人脈,在朝廷那種地方,還能保留下多少溫度,實在難說的很。
既然是沒把握的事,方羽自然也不好和黑傲細說,等一切明了,再和他說清楚也不遲。
和黑傲又聊了會分開後的各自經曆,然後方羽才讓黑傲在這好好養身,安全的問題不用考慮,這才退出了房間。
關好房門,方羽臉上掛著的微笑表情,逐漸收斂。
“刁前輩。”
博富就在外麵候著,當然是沒敢偷聽的,隻是單純在外等候而已。
“查到那幾人的來曆了嗎?還有我說過的百弄巷的女人,諸葛詩那些人,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那裡?”
方羽拿出信物,獲取博家的幫助,其中最大的需求,就是利用京城本土的家族力量,去收集情報。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博家的情報收集能力,好好發揮作用了。
這自然不屬於博富能有能力管理掌控的方麵。
不過,他隻是個傳話的,真正在操辦此事的,是博昌全。也隻有博家家主親自主持,才能讓整個博家全部的資源,發揮到極致,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出些眉目。
“刁前輩,在你離開小院後,我們很快就派人返回了那裡,但遺憾的是,現場已經被人處理過了,那幾人的屍體全都不翼而飛。目前的話,我們還在查屍體的下落,不過追查屍體,很難說能有什麼結果。特彆是在京城這種地方,每天消失的活人,都不計其數,更彆提區區屍體了。”
方羽聞言,微微皺眉。
屍體不見了?
看來圍殺絕門弟子的事,背後牽扯到人,能量還不小呢。
如果說連博家都查不出來,那就說明背後的人,無論各方麵,都比博家更強,所以才能讓博家都無計可施。
“繼續說。”
方羽隻是略一沉吟,就沒再繼續深入去想了。
因為他沒什麼思路,對京城了解太少,哪怕臨時想個目標出來,也想不出可能是誰。
畢竟,此事根本不是針對他而發起的,而是針對絕門弟子發起的,甚至都不是針對特定的絕門弟子,都可能不是單純要殺黑傲左綠,隻是要殺了那些冒頭的絕門弟子而已。
所以,不是黑傲左綠他們遭遇了追殺,是他們的身份讓他們遇到了追殺,這麼深究下去,可能性就太多了,無從查起。
方羽打算稍後去找博昌全聊一聊,看看他的想法,畢竟博昌全在京城待了很久的,又有白手起家的建立了博家,對京城情況肯定比他更了解一些。
至於後續的競價女。
“吉家之女,吉斤。根據刁前輩所言,那個與前輩在百弄巷發生衝突的女子,應該是吉斤,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實在不好說……說不定,可能是衝著刁前輩你來的。”
“我?”
方羽一愣,指了指自己。
“是的。”
博富肯定的點頭。
“根據此女曾經的那些傳聞,經曆,以及做事風格,此女囂張跋扈慣了,在百弄巷吃了虧,來找刁前輩你的麻煩,也是合情合理的。當然,也不排除,她與那幾人有所關聯,屍體可能就是吉斤命令帶走的。我們博家目前也有往這方麵調查,隻是我個人覺得……吉斤應該沒那個能力,參與到這種事裡麵。”
方羽回想起吉斤那有些可憐的血量。
在動則四五位數血量的戰場裡,冒出個兩位數血量的人,確實是有點難繃,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啥情況,真是千金大小姐腦子進水了,什麼渾水也要過來趟一趟?誰給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