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帝京數十裡外,楚秋在一條溪流邊擦洗著玉鱗刀。
凝固在刀上的血液被溪水衝刷乾淨以後,他便隨手將長刀收進鞘中。
轉身說道“越是靠近帝京,對你們兩人的劫殺也越發頻繁,短短幾天,這已經是第五批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不遠處的性蠻突然放開了手中的屍體好像鬨脾氣了一樣,罵罵咧咧道“我們這一路上已經足夠小心了,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是不是你出賣了我們的行蹤?”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江陽麵前,一把揪住江陽的前襟,惡狠狠道“殺了一批,還有一批,殺完一批,又來一批!這些人就好像提前知道我們在哪兒一樣,你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經過數次險象環生,凶險無比的戰鬥,此刻性蠻早已不複此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模樣。
這蠻人崽子狂雖狂,但也不是不怕死。
商會派來的殺手就跟不要錢一樣,一批接著一批追殺他們,而且每次都能精準無比地找到他們,忍耐了多日,現在性蠻終於還是爆發了。
“你先冷靜一點再說。”
江陽神情鎮定,抓住性蠻的手腕,同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平和道“商會自然有一套追蹤拿人的辦法,但是,想逃出他們的追殺也並不難。”
“你有辦法,為何不早說?”
性蠻咬了咬牙,表情猙獰道。
“因為這個辦法,你不會接受的。”江陽說罷,竟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性蠻。
他這個眼神令性蠻極為厭惡,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幾度變化。
最後一甩手,把江陽摔出了一丈多遠。
不過他到底還是有些分寸,並沒有真的用力,隻是想讓江陽吃些苦頭。
否則的話,他這一下就能把江陽活活摔死。
可即便是性蠻手下留情,江陽也狼狽地滾了好幾圈,一時竟是爬不起來了。
在溪邊靜靜注視著這一幕的楚秋,終於說道“你有這個力氣,不如儘快將屍體處理乾淨,免得被商會追兵循著蹤跡找到我們。”
性蠻的嘴角微微一扯,雖然表麵還是有些不情不願,但也不敢跟楚秋頂嘴。
畢竟,這可是一人一刀,僅憑一己之力,就幾乎廢了不惑僧的狠人。
自打那天開始,性蠻對這個不知真假的大離夜主,便再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因為歸根結底,無論他是真是假,能打廢不惑僧這個四品武夫,哪怕他是假的,性蠻也知道自己絕對招惹不起他。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醒完繼續悶頭搬運那些屍體,在溪流下遊挖坑埋進去。
這幾日以來,商會派出的殺手實力大概都是七八品,每次不過三五人,彆說是楚秋,就連性蠻自己對付他們,都費不了多少手腳。
與其說這些殺手,是為了要他們的命而來,倒不如說這些人是拿自己的命來拖住他們。
正是因為有這些陰魂不散的殺手在,他們不得不接連調換方向,距離帝京反倒是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