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灝起初還隻是敷衍他一下,最後實在不堪其擾,乾脆也丟出了傷人的“快刀”。
“你在這找我問計有個屁用,問題出在哪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她那是什麼家世出身的姑娘,能看得上一個遊手好閒不務正事的浪蕩子?她圖你啥?圖你長得好?圖你學識廣?圖你家世好?還是圖你身體棒一夜八次郎?”
張公子沒吭聲,但急促的呼吸聲暴露了他惱羞的事實。
“你明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不想著自己解決問題根源,卻跑來找我問計,你不覺得本末倒置?”
“你不是喜歡打電競嗎?用你們電競人的一句話來說就是——菜就多練!彆整天想著開掛走捷徑,想打高端局,提升自己的硬實力才是王道……”
啪。
直接掛電話了。
周灝搖頭笑笑,心裡莫名舒暢。
他忍那個公子哥很久了,要不是礙於老張的麵子,早一個月他就想往張公子臉上噴唾沫星子了。
什麼玩意兒,真就跟慣得無法無天了!
在飄零的雪花中,首都迎來了2020年的第一天。
全國人民喜迎元旦三天調休假,但對於春晚團隊來說,什麼假期,根本不存在的。
不但要上班,而且還得加班!
進入最後一個多月的衝刺,排練的密度幾乎已經到了兩三天一練的地步。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合得上這種排練密度的,那些流量咖哪有這麼多時間?五次排練能到一次就不錯了。
人忙著呢,到處割韭菜不比你什麼排練重要?
經過幾次彩排,周灝也基本看完了整台晚會的所有節目。
怎麼說呢,比起去年那坨翔是好了一點,但好得很有限。
雷倩雖然有心進取,但終究還是少了點魄力,不敢跟人拍桌子翻臉,徹底掙脫身上的枷鎖。
被她請過來補位的救火隊員,也已經交出了自己的節目,一個“諷刺”形式主義的小品。
諷刺是諷刺了,然而全然沒有任何節目效果,根本就是為了諷刺而諷刺。
說句直白一點的實話就是——這個節目更像是一塊貞節牌坊。
你們不是說春晚節目太糯不敢玩諷刺了嗎?看看,我就敢!
我勇不勇?
勇完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小品節目不搞笑,這事兒本身就很搞笑。
而且這個節目,很明顯就是各個派係團隊妥協出來的產物——諷刺,但點到而止;演員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五六個人,明顯都是各個派係塞進來刷臉的。
一遍看下來,周灝甚至都不知道主角到底是誰,愣是把一個十分鐘的小品整成了明星舞台秀……
看著台上那尬出天際的表演,他莫名回想起了隔壁地球村的那位陳小二。
作為小品之父,他當年第一次帶著《吃麵條》去春晚的時候,同樣遭到了各種掣肘和歧視,節目甚至一度麵臨被扼殺的危險。
關鍵時候,是當年的總導演黃一鶴力排眾議扛下了所有風險和責任,把陳小二和“老許”送上了春晚舞台,這才有了初代目的小品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