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並不是不聰明,也並不是沒有想到,隻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成為張俊的秘書,因為他是個喜歡得罪人的人,縣委辦主任以下,沒有幾個人待見他,更不可能把他推薦給新任書記。
而他和張俊之間,更是素未謀麵,張俊憑什麼一眼就認定自己,要選自己當秘書呢?
他苦笑一聲,說道“張書記,我隻是有些不太理解。我還得出去工作,我現在的工作,都是郭主任安排給我做的,萬一做不好,他要生氣了。”
張俊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很害怕得罪郭主任嗎?”
袁華哭笑不得的道“張書記,你彆拿我打趣了,他是主任,我哪敢得罪他啊?他叫我往東,我就不敢往西。我好不容易才考進來,總不能輕易把工作給弄丟了吧?”
張俊瞥了他一眼,道“你跟他們說的不一樣。他們都說你是個刺!我看你通情達理,也懂人情世故的嘛!還是說,你已經被磨平了棱角?身上不再帶刺了?”
袁華鬱悶不已的道“張書記,郭主任說了,我再犯一次錯,就要被調去檔案館了!”
張俊笑道“那你害怕了?”
袁華搖頭道“不害怕,隻是不想辜負了父母的期待。他們含辛茹苦把我帶大,供我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我還想出人頭地,光耀門楣呢!”
張俊哈哈笑道“你還是有些理想的嘛!為人處世,說話做事,可以委婉一些,不用太過直白。還有,有些事情,你可以想,可以做,但未必要說出來。”
袁華怔忡,細細咀嚼張俊這些話的意思,似有所悟。
張俊看著袁華的花名冊,問道“你大學為什麼報考環境專業?你沒聽說過生化環材,是四大天坑專業嗎?”
袁華尷尬的抓了抓腦門心,道“當時我報考的是其他專業,選擇了服從調劑,我為了上心儀的大學,然後就被調劑到這個專業了。我讀了這個專業以後,發現自己還挺喜歡的,能學進去,而且這個專業考公的競爭力相對比較小,就堅持了下來。”
張俊嗯了一聲,說道“你現在出去,跟郭主任說,他交待給你的工作,你不做了。你就說那些工作枯燥無味,你不喜歡做!說完以後,你再來找我。”
袁華像被雷劈了一下,抖了個激靈,道“張書記,郭主任會生氣的。”
張俊淡然的道“你要是害怕得罪他,那你就回去好好工作吧!不必再來找我。”
他這是在故意考驗袁華,看對方是不是真的敢和郭良才對著乾。
郭良才這個人,張俊肯定要降服他!
如果不能降服,那就隻能想辦法把他換掉。
不過,郭良才是洛山縣委常委,不是張俊想換就能換掉的,張俊必須動用關係,才有可能達到這個目的。
而且,在有能力一擊必中之前,張俊還不能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張俊在試探袁華,也在製造袁華和郭良才之間的矛盾。
自己的秘書,絕對不能和郭良才穿同一條褲子。
袁華無語的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張俊辦公室的房門是敞開的,他能聽到外麵走廊傳來的聲響。
郭良才的辦公室,就在張俊的斜對麵。
不一會兒,張俊便聽到外麵傳來郭良才暴跳如雷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