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用了將近十分鐘才拿到手機。
是她的。
但手機屏已經開裂,根本打不開。
她試著在能觸碰到的地方找宋津南的手機。
折騰到筋疲力儘也沒找到。
“彆找了,晚晚,我們聽天由命。”宋津南長長籲了口氣。
喬晚知道所謂的聽天由命,要麼是等死,要麼是等待救援。
這條路是村鎮公路,本就人車稀少,加上天寒路滑,就算有救援也不會那麼及時。
她失望地停止所有動作,把頭倚靠在宋津南身上。
兩人陷入沉默。
這一刻對喬晚來說,時間似乎靜止了。
隻能聽到宋津南的心跳和呼吸聲。
原本濃烈的汽油味淡了不少。
“如果車子沒有失控墜下來,回江城之後,你會與葉笙舉行婚禮麼?”她打破沉默,問得很委婉。
如果宋津南沒有說出肺腑之言,她做夢都猜不到宋津南隱藏極深的心思。
其實,得知宋津南心中有她,她根本大度不到與彆的女人分享宋津南。
即便是宋津南的未婚妻葉笙也不行。
但現在,各方壓力都在向宋津南施壓,他還要繼續與葉笙虛與委蛇,喬晚很好奇他會如何處理與葉笙的關係。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宋津南故意用下巴蹭起她的臉頰,“我會儘快解決所有麻煩,恢複自由身。”
“儘快,有多快?”她昂頭反問,“如果你不娶葉笙,華洲就不會與宋氏的新能源項目合作,老爺子不會放過你,你在宋氏的地位也會不保。多年的籌謀和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你希望我娶葉笙?”宋津南迫切地凝住她。
她滿眼幽怨:“不希望又能怎樣。”
人在危機時刻都會選擇自保,但車子墜落時,宋津南主動扯掉身上的安全帶,用血肉之軀護住了她。
這份忽然而至的真情,說不感動是假的。
以後,她就算受委屈,也不會再拈酸吃醋與宋津南鬨騰。
因為,她不能讓宋津南多年的籌謀功虧一簣!
“晚晚,如果能從這場困境中脫身,回到江城我還要繼續演戲。”宋津南的手指撫過她的額頭,鼻梁,停在臉頰上。
“如果隻是演戲,我不會與你慪氣的。”她歪了下腦袋,雙目中宛如春水蕩漾,“津南,如果我們能活下來,你必須給我一個承諾。”
“給。”宋津南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這三年欠你的,加倍還。”
喬晚又開始擰車門。
正著擰,反著擰,使出全身力氣往外撞,用腳踹……
隻要是能想到的都用上了,可兩側的車門依舊紋絲不動。
在與宋津南摒棄前嫌之後,她越發堅定活下去的想法。
她和宋津南還沒過過一天兩情相悅的日子,怎麼能死呢!
兩人擰車門累了就聊會兒,聊得口乾舌燥又開始擰車門。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外麵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起重機的轟鳴。
喬晚立馬打了雞血般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