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走進小區,不知不覺中就有眼淚從臉頰滾落。
這三年,有幾個追求者對她粘得很緊,都被她果斷拒絕。
與蔣隨州那場隻維持了半年的戀愛,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給傷透了。
對戀愛和婚姻,她早就心如死灰。
蔣隨州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現在向她求複合,她該欣然接受才對。
但不知為什麼,聽到蔣隨州的示好,她除了心酸,再也沒有半點複合的念想。
蔣隨州盯著她遠去的背影,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直到煙盒空了,還沒有開車離開的打算。
盛夏的早晨,沒有風,空氣黏黏膩膩。
有人敲車窗的聲音傳來,抬眼,與楚嶼君意味深長的目光相遇。
蔣隨州眼神頓時變得淩厲,推開車門下車。
楚嶼君主動做自我介紹:“楚嶼君。”
“蔣隨州。”他一改剛剛在喬晚麵前的挫敗,底氣十足。
楚嶼君嗅到他身上有煙味,朝他扔過來一支煙,“我想知道蔣隨州與糖糖是什麼關係?”
“我和宋瑾是彼此的初戀。”蔣隨州脫口而出。
“我是宋瑾的相親對象。昨天上午在港城相的親——”楚嶼君點燃咬在唇齒的香煙,“雙方家長都挺滿意。”
“楚先生的意思是,雙方家長滿意,宋瑾不滿意。”蔣隨州手指夾著煙,笑容嘲諷。
楚嶼君也是個好麵子的,扯謊為自己臉上貼金,“糖糖如果對我不滿意,就不會讓我陪著來京城了。”
“宋瑾真要對楚先生滿意,就不會在機場上我的車,楚先生現在也不會來與我聊天。”
蔣隨州的話,直戳楚嶼君的軟肋。
楚嶼君的目光從蔣隨州移到蔣隨州的座駕,最後又落在蔣隨州身上,眯了下眼眸,“蔣先生哪裡來的自信,敢纏著糖糖不放?”
“如果單單站在經濟條件上,我確實不夠格。”蔣隨州眉眼中帶了幾分孤傲,“楚先生能問出如此沒有意義的問題,隻能說,根本不了解宋瑾。”
“不急,昨天才相親,慢慢來。”
楚嶼君吐出幾個白色煙圈兒,嘴角還掛著清淺的笑意。
“我還有事要忙,先行一步。”蔣隨州說完,開車回了恒合律所。
楚嶼君也沒做停留。
宋瑾回到住所,稍作收拾打車來到信安。
組長張姐是個工作狂,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
所裡的孔德誌律師昨晚忽發腦溢血住院,一樁網絡維權官司明天上午要庭審,短時間內找不到同事接手。
張姐把官司給了宋瑾。
宋瑾從張姐手裡拿到與官司相關的所有資料,在工位上認真看起來。
這一看就是四個小時。
頭昏眼花!
她滴了眼藥水,又做了一遍眼睛保健操,才舒服點。
這時,前台敲了下辦公室的門,喊道,“宋律師,快來簽收快遞!”
她不記得這幾天買過東西,問了句是不是彆的同事的。
“沒錯呀,上麵寫的是宋律師的名字,還是同城配送。”前台抱著一個厚厚的紙袋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到她辦公桌。
她一眼瞥到寄件人的落款是個“蔣”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