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略作思索,沒有矯情,大大方方走進急診室。
林子很有眼力見,快速屏退所有人。
半分鐘不到,急診室就剩下宋瑾和躺著的葉星奕。
葉星奕額頭敷了層厚厚的紗布,短袖T恤和牛仔褲上有剛剛風乾的血跡。
兩人縱使隔著四五米,宋瑾還是聞到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兒。
四目相遇,一時無言。
宋瑾想問他傷勢如何,試了幾次都沒說出口。
“糖糖。”葉星奕最先打破沉默,嗓音酸楚中透了幾分醉意,“你應該下手狠一點,把我一下斃命,你以後的生活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是你想占我便宜在先。”她輕咬下唇,“我隻是正當防衛。就算走法律程序,我也沒有任何過錯。”
葉星奕嗬嗬冷笑,“總是站在法律的製高點上撇清自己,不愧是紅圈所的大律師。”
“你聽好了,我和你到此為止。”她做了個深呼吸,“從現在開始,能不見麵就彆見麵了。星糖的維權官司我會轉交給其他同事。”
“既然你當初應了星糖的維權官司,就負責到底,我不會轉交給其他人。”
葉星奕額頭縫了五針,麻藥雖未散去,但感覺很不舒服,伸手摁了下厚厚的紗布。
“也好。”宋瑾急著離開,沒有反駁,“開庭前但凡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讓你秘書與我聯係。”
“如果我非要見你、與你溝通維權案的庭審呢?”
葉星奕雙腳落地,剛朝她走近,她就後退到門口,硬著頭皮道,“我儘量配合。”
“怎麼個配合法?”葉星奕對她一肚子怨憎,眸光淩厲,“我去信安律所,你會見我麼?我約你吃飯談案子的庭審,你會去麼?”
“庭審的細節可以在電話中溝通,其他的,免談。”她態度強硬,“你真要不滿意,可以向律所投訴我。”
“投訴你?”葉星奕渾身怒火翻湧,臉色更加難看,“我葉星奕還做不了那麼下作的事。糖糖,就算你對我再無情,我也不會傷害你半分。”
“今天在七號公館,是你試圖對我不軌才造成的。你彆奢望我會有一點點愧疚。真要覺得憋屈,就找個律師起訴我,走法律程序。”她再次表態。
“你明知道我就算受儘委屈,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還要說這些話來紮我的心。”葉星奕壓抑住一觸即發的憤怒,“糖糖,你也聽好了,分手是你單方麵提出來的,我不答應。”
“都鬨到這個地步了,再糾纏下去有意思嗎?”她恨恨咬唇,“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在我這裡,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姓蔣的住院你會心疼,我呢?”葉星奕語氣沒有任何溫度,去握她的手。
她急忙去擰門把手,但速度不及葉星奕快,葉星奕的右手落在她手背上。
“起開!”她想起在七號公館被葉星奕壓在身下的恥辱,厲聲嗬斥。
“有本事你就再砸我一下。”葉星奕握住她的手不放,嗓音酸澀,另隻手指著自己覆著紗布的額頭,“一定要用力一點,砸得狠一點,爭取一下子讓我斷氣,就不會再有人惦記你、纏著你、惹你生厭了。”
最後一句話,滿滿的卑微和決絕。
“你如果再敢對我不軌,就會有那一天。”她說著把手往回縮。
葉星奕不放,她生氣用長長的指甲掐葉星奕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