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了半年多,楚嶼君對宋瑾事事包容。
即便宋瑾使小性子鬨分手,要彼此冷靜一個月,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崩潰過。
更沒有用現在這種苛責的語氣,質問過宋瑾。
宋瑾的疏離和冷漠,瞬間把他藏在心底的不滿放大了好幾倍!
多日的憋屈也上了頭!
宋瑾心虛,但麵子作祟,依舊沒有服軟認錯的打算。
“既然楚先生對我怨意頗深,就分手吧。”
楚嶼君沒想到她會再次拿分手說事兒,崩潰咬唇,“稍微有些不如意就說分手,宋瑾,戀愛是兩個陌生人相互磨合的過程,磕磕絆絆在所難免。你也是成年人了,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不易麼?”
“我說過彼此冷靜一個月,你答應了。現在又拿葉星奕的女朋友說事兒,不就是來看我的笑話麼?”她紅著臉反駁。
楚嶼君眼尾泛紅,竭力解釋:“我早就說過,但凡你對葉星奕和蔣隨州有一點意思,我連接近你的機會都得不到!在我眼裡,葉星奕早就是個局外人,聽說你被鄭盈投訴,來看你是因為關心你,又豈會來看你的笑話!”
宋瑾理智漸漸上頭,有些理虧,緩了緩語氣,“楚先生說得對,錯的是我行了吧?”
“你作為我的準女友,這種態度恕我不能接受!”楚嶼君一改往日的溫和,態度強勢。
宋瑾何曾被這樣懟過,本就不多的理虧立馬煙消雲散,嗆聲反問,“不接受,你準備怎樣?再次讓你的家人向我爸媽施壓,逼我服軟,接受你虛情假意的示好?”
楚嶼君一腔真情被她詆毀得一文不值。
都翻篇的事兒再度被她提起,楚嶼君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就像又被捅了幾刀。
楚嶼君神色黯淡,唇角扯出一抹深深的自嘲,“二叔去港城送祖母生日貼的事兒,並沒有在你這裡翻篇。到現在,你還認為是我的主意。”
“不是麼?”她脫口而出之後,立馬後悔。
因為,楚嶼君曾就這件事向她發過毒誓。
此時的楚嶼君,已經沒有了解釋的欲望,視線頹敗,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讓二叔去港城送祖母的生日貼,試圖向你和你家人施壓,好讓你快些嫁給我——我是個十足的小人,不配與高貴的宋小姐談戀愛,更不該對宋小姐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宋瑾聽得心頭一顫。
對楚嶼君愛意尚在,但楚嶼君說出“宋小姐”那刻,她的心徹底涼了。
她可以喊楚先生泄憤,因為她認為無論什麼時候,楚嶼君都會包容她的小脾氣。
可事實證明,這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
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再也沒有任何人會真正地包容她。
楚嶼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為了維護可笑的麵子,隻有繼續錯下去。
決絕地說了句“分手吧,以後我和楚先生井水不犯河水。”
一陣陣鈍痛從楚嶼君心口席卷而來,快速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深愛眼前的女人,卻又被這個女人傷得千瘡百孔。
是時候冷靜一下了。
那個意氣風發的楚嶼君對他來說,已經很遙遠,該把他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