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耳之言_曆代王朝更迭_思兔閱讀 

張耳之言(1 / 2)

吳廣用的武器是狼牙棒,比賊將的銀錘長了一尺有餘。諺曰“一分長一分強。”但因他心中存了一個“怯”字,隻守不攻,不到五個回合,便手忙腳亂。猛聽得啪的一聲,錘棒相交,嚇得吳廣麵無人色,棄棒而逃。他原以為賊將非追不可,誰知逃了數十步以後,並未見身後有何異動,大著膽子扭過頭去,卻見賊將正低著頭在擺弄狼牙棒。

不,不是擺弄,分明是在拔,那狼牙棒好似嵌在錘中一般。吳廣甚感困惑狼牙棒怎麼會嵌到銀錘中去呢?且是,剛才兩件兵器相擊,應是當的一聲,怎麼會是啪的一聲呢?莫不是,莫不是那銀錘是假的?再看那賊將,麵目也甚是可疑,黑人我見過的何止十個八個,上百個也不止,不是他這個黑法!越想越是生疑,遂勒馬而立。

那賊將憨得真是可愛,到了此時,尚未看出吳廣已經對他產生了懷疑,拔掉狼牙棒之後,見吳廣竟敢站在數十步之外向他偷窺,將銀錘一擺喝道“呔,那一賊將,若是有種,放馬過來,再跟爺戰上三百回合!”

吳廣不隻看出了他的破綻,且又有了和他五個回合交戰的經驗,心中不再那麼懼怕,反唇相譏道“你咋呼什麼?你若有種,就放馬過來,何須三百回合?隻消三十回合,爺便斬了你的狗頭!”賊將冷笑道“好、好!算你這娃子有種,爺這就放馬過去,看一看三十個回合後,誰斬了誰的狗頭!”

說罷,策馬向前,直撲吳廣。吳廣見了,忙拔出腰中佩劍,嚴陣以待。但此番交戰,與前一番大不相同,前一番一味防守,此一番守中有攻,戰到第十個回合,居然反守為攻。又十個回合,一劍將賊將右腕削斷,銀錘落地有聲。那賊將痛叫一聲,撥馬欲逃,被吳廣照定後心,哧的一劍,戳了個透心涼,跌下馬來。義軍見賊將被斬,士氣大振,呼嘯而前,嚇得官軍抱頭鼠竄。吳廣乘機上馬,用劍朝賊將臉上一劃,哧的一聲,劃了一道五寸多長的口子,卻未見出血。仔細一瞅,原是一張麵具。至於那兩把銀錘,也是一個冒牌貨——乃桐木所製,樂得他哈哈大笑。後經降卒供述,方知死者乃是陳縣的一個潑三,花錢買得了一個縣丞。上任還不到半月,義軍前來攻城,縣令奔喪未歸,守城的責任全擔在他一個人肩上,滿打滿算,守城的官軍不到五百人,哪是義軍對手?

吳廣命人剛剛將縣丞之首懸於城門之上,陳勝騎馬趕到,二人聯轡入城,分居於縣令縣丞之署,一麵派人張榜安民,一麵召開慶功大會,論功行賞。若照陳勝本意,朱房、胡武原不該罰的,經吳廣力爭,解去了帶兵之權,留在陳勝帳下做一參軍,自此,他二人將吳廣恨了個咬牙切齒。怎奈,吳廣身為大澤鄉首義的主謀之一,官居義軍副帥,又是克陳的第一功臣,其勢如日中天,他們就是把吳廣恨死,又能對他怎麼樣?

開過慶功會,陳勝與吳廣商量,把陳縣城的三老豪傑,邀至元帥府中,設宴相款。酒足飯飽之後,陳勝長身而立,亢聲說道“不瞞諸位,勝等把諸位請來,有著四個目的,其一,想和諸位交個朋友;其二,俗話不俗,‘一個朋友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勝等乍到貴縣,有許多事情還得仰仗諸位。勝在這裡先向諸位行一個感謝禮!”

說畢,抱拳行禮一周,所行之處,全都站了起來,齊聲說道“元帥不必客氣,我等蒙元帥如此看顧,實乃三生有幸。元帥如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儘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萬死不辭。”

陳勝展顏大笑道“好,好!有諸位這一句話,我陳勝便可高枕無憂了!”略頓又道“其三嘛,這一件至關重要。勝等起兵,旬月之間,收複縣城一十三座,這內中尚有三縣,不在楚之版圖,但若遺之,實在有些可惜。依勝之意,莫若在楚國之前加一個“張”字,為張大楚國之意。既然張大,占了彆國土地,也就理所當然了!”眾人聞言,齊道了一聲“可”。

陳勝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四嘛,勝等首義大澤鄉,時間倉促,未加細想,妄自尊了一聲元帥。元帥是什麼?元帥就是中軍主帥,置於春秋時期,隻能統軍,不能理民。隨著戰爭的進展,地盤的擴大,勝等所麵臨的責任,不單單是統軍了,還要治民,還要理財,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若是仍然稱作元帥,名實不符。孔老夫子有句名言,‘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故而,勝想改一改稱呼,但又不知稱什麼合適,敬請諸位賜教!”

說畢,又是作揖,又是打躬。這一幫三老豪傑,素來對強秦不滿,又見陳勝如此善待自己,異口同聲說道“元帥披堅執銳,伐無道,誅暴秦,複立楚國社稷,功高無比,理應稱王。”

有一個叫武臣的豪傑,本已隨眾人發表過自己的高見,也許是想拍陳勝馬屁,也許是真的言猶未儘,長身而起道“在下切切懇請陳元帥稱王!”並陳述了三條理由,“陳元帥稱王,一可彰元帥複立楚國之功;二可順應廣大民眾之心;三可名實相符,以利治國、統軍、理民。有此三因,陳元帥非得稱王不可!”

此話正合陳勝之意,隻是一時不便應允,總得謙讓幾句,微微一笑道“起兵伐秦,順應天意,功歸諸將,勝何功之有?承蒙諸位抬舉,舉勝稱王,勝自知無德無能,怕是有些不妥呢!”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尤以武臣的聲音最為洪亮“元帥不必過謙,請速就王位!若再推三推四,負了民望,這義軍將不戰自潰,還談什麼興楚大業?”

陳勝見民情如此,不好再謙讓下去,正欲答應做王,有卒來報,說有大梁兩位名士前來。

勝略有不快道“可問過他二人姓名?”

小卒道“問過了,一名張耳,一名陳餘。”

“張耳,張耳?”陳勝一邊搔著頭皮,一邊自語道“噢,我想起來了。”戰國多君,大大小小的封君達九十五人之多,但最為著名的有四人信陵君魏無忌、孟嘗君田文、平原君趙勝、春申君黃歇,有“四君子”之稱,他們的共同愛好,喜歡豢養門客,其門客之眾,數以千計。所謂門客,春秋時謂之士,是有才能者的通稱。這個才能,又分三類,首先是文智之才,包括長於智計謀略,能言善辯。其次是勇悍剛烈,武藝超群。最後,才是有一技之長之人,即所謂的“雞鳴狗盜之徒”。

張耳便是一個門客,食之於信陵君。是時,信陵君的門客多達三千人,在這三千人之中,張耳最為出類拔萃,信陵君竊符救趙,耳奉命留守。魏王因深恨信陵君之故,降旨緝捕他的門客,耳逃之於外黃。外黃有一少女,名叫寶瓶兒,生得貌美如花,偏偏嫁了一個醜漢。若僅僅貌醜,倒也沒有什麼,此漢既醜且懶,懶得連油瓶倒了都不願伸手去扶。醜懶也罷,且不該又染上嗜酒的毛病,喝得家徒四壁。窮就窮唄,萬不該每當喝醉了酒便找碴兒打她,這日子實在無法兒過。一不做二不休,乘醜漢出門喝酒之機,寶瓶兒將小包袱一掂,逃了出去,慌不擇路,逃到了一個叫毛集的鎮上,一打聽,距娘家少說也有百十裡路,若要再折回去,一來腳上打滿了血泡,二來又怕醜漢找她爹娘尋釁滋事,越想越難,不由得放聲痛哭。

哭聲引來了一位長者,銀須飄胸,一臉慈祥,居然是她爹爹的一位義兄,忙叩頭相認,甜甜地叫了一聲伯伯。那伯伯聽她講述了出逃的原因,沉吟半晌道“據賢侄女所言,你和那醜漢的日子實在不能再過下去。但你一個弱女子,人地兩生,想要獨自生活,實非易事,倒不如另尋一位賢夫,一來生活有了著落,二來終身有了靠山,不知賢侄女意下如何?”

寶瓶兒一揖到地“侄女遠離家鄉,爹娘又不在身邊,您是小侄女的唯一親人,您覺著可行便可行,您覺著不可行便不可行,小侄女一切聽伯父安排。”

義伯喜道“好一個乖巧的丫頭,既然這樣,伯父就放膽為你做一次主。在伯父的南隔牆,住了一位大名士,名叫張耳,年屆三十,妻亡未娶,伯父有心將你許配給他,不知你肯不肯答應?”寶瓶兒含羞說道“伯父好差的記性,該說的話,小侄女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義伯撚須大笑道“賢侄女駁得對,伯伯的記性實在有些太差,伯伯這就回去為賢侄女保媒。”

這媒一說便成,郎才女貌,結成了一對美滿姻緣。誰料,半年後,那醜漢尋了過來。張耳很平靜地問道“你配做寶瓶兒的夫君嗎?”

醜漢倒也直爽“我不配,但我是她男人,男人有權討回自己的老婆!”

張耳道“你是有權討回老婆,但在下問你,你既然不愛她,為何要討她回去?”

醜漢脖子一硬反問道“誰說我不愛她?”

“你既然愛她,為什麼還要打她,打得她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最新小说: 惡雌凶猛,玩轉十個獸夫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懵了,傅總前妻偷偷給他生個崽 東京:我能召喚九尾狐特遣隊 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黎明之蛛 抄家夜覺醒,八歲奶團撕聖旨救侯府 離婚而已,挖我雙眼做什麼 天庭QQ群 雌性墮落後,全星際美男都吻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