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他的嘴角、胸口,從哪大大小小的傷口中不斷流出,早已經染濕殘破的黑甲衣衫,可是,卻滿不在乎,死死盯著那斬龍劍落下。
這就是深種軍老爺心中,那屬於軍家的弟子的驕傲與尊嚴。
此刻的陸沉。
視野黑暗,身體意識正在喪失。
體內精血橫流,靈氣爆裂,經脈破損。
那原本因為雙魚牌發生變異,又因為青皇神樹逐漸歸攏的天池,此刻,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裂痕。
天池,正在一點點垮塌。
神魂念體,金身肉體,大道靈體,這三種修士最重要的修行基礎,在陸沉體內開始一點點消散。
陸沉,引以為傲的修行基礎正在崩塌。
可是,陸沉卻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嘴角依舊在緩緩張合,隻可惜,他卻根本不能發出聲音,隻能聽著耳邊的風暴呼嘯聲,以及軍老爺那一聲聲的暴怒的嘶吼。
此刻。
因為陸沉身體出現問題,與天池隻有一城之隔的小世界,也開始被狂暴能量一點點占據。
“七祖……,我們不出手嘛。”
“小陸兒的三田基礎,正在一點點的垮塌,這樣下去,小陸兒就隻有必死一途了。”
風龍真身,站在先天青皇神樹旁。
看到其中湧出的狂暴能量,逐漸向著小世界各處擴散,最終,還是忍不住想封天城詢問。
從陸沉開始對戰火山時,他們全部妖獸首領,都已經聚集在青皇神樹。
原本,他們以為接下來就是他們,第一次在現世戰鬥的時候了,可是,封天城卻一直壓著他們,不讓他們出去戰鬥,也不告訴他們這種決定的原因。
即使,對戰火山落入下風,對戰軍迎天一敗再敗,對戰南天阿秋時陷入心境磨難,甚至,在南天阿秋的攻擊下傷勢慘重。
封天城,都不準許他們出去。
甚至,不允許他們,向陸沉提供自己的力量加持。
後來,傳送陣開啟,南天阿秋即將離開。
眾人都以為戰鬥即將結束,緊懸著的心準備放下來時,卻不曾想到,陸沉,為了留下南天婉兒,竟然主動向南天阿秋發起攻擊。
最終,陸沉因為青皇神樹凝實,在南天阿秋的地裂攻擊下,整個人,直接陷入瀕死的局麵,甚至,連修行根基都已經開始消散。
一眾妖獸首領都以為,這一次陸沉陷入必死局麵。
封天城,肯定會讓他們出去營救陸沉,卻沒想到,封天城依舊是搖著頭,任由陸沉修行根基消散,也不允許妖獸首領們踏出小世界。
此刻,風龍詢問完,他就急切等待封天城開口。
可是,封天城卻依舊盯著,青皇神樹上的鏡像,搖搖頭,並沒有對白澤的話語,做出任何言語回應。
“大人……,這是為什麼啊!”
夔牛,性格憨厚,腦子也相對直白。
此刻,陸沉瀕死。
封天城,卻依舊禁止他們營救,他雖然想不通封天城,為什麼不讓他們去搭救陸沉,可是,他卻知道陸沉身上,有著複興妖獸一脈的最後機緣。
夔牛此刻隻知道,自己可以死,但是陸沉絕對不能死。
夔牛質問性的語氣下,封天城,終於是抬起了頭,他輕瞥了一下夔牛,開口:“此刻,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
夔牛皺眉,他想不通封天城的想法。
此刻,隻能急切地拍打著胸口:“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啊,吾王已經瀕死,天池已經開始崩壞,小世界很快就會受到波及,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呼……,夔牛,這麼多年了,你說話還是如此直白。”
封天城,長呼一口氣,輕笑著對夔牛說道:“我在等一個結果,又或者說是在等一個人現身,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小陸兒根本不會死,或許,此刻隻是針對小陸兒的一場試煉。”
“試煉?死亡也是一場試煉?”
夔牛更加不解,而且,夔牛身後,越來越多的妖獸首領,也都表現出了不同的困惑。
不過,白澤,炎魔,此刻卻是抿起了嘴。
他們二人隱約中猜到封天城,想要等待的哪一個結果是什麼,如果真是那個結果,那此刻陸沉瀕死,的確就是一場針對性的試煉,而且,隻是一個階段性的試煉。
到此刻。
白澤、炎魔心中,已經緩緩放下心來。
看著妖獸首領們,此刻急切的樣子,白澤想了想,最終還是上前一步,衝著封天城開口:“大人,那個結果我們可以陪你等,紅狐與金將都在外界,他們出手,應該不算影響大人的禁令。”
“可以!”
封天城一開口,目光順勢掃向金將真身:“去傳音吧,告訴你在外界的分身,事態緊急的情況下,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寧殺勿赦!”
封天城一開口。
眾多妖獸首領,都是皺眉看向了金將,他們不是白澤,可沒有那種窺探真相的天賦,因此,他們一直就不知道,金將什麼時候派了分身出去。
“額……,這不是巧了嗎,哈哈……”
金將,摸著腦袋尷尬笑了一聲,隨後,便是閃到一旁,立即掐訣向外界的分身傳話。
炎魔,看了一眼金將真身,輕歎一口氣,他這段時間,也被蒙在鼓裡,根本不知道金將分身留在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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