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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三峰的山門大陣,已經維持了二十七天,但這些山門大陣,卻也已經到了腐朽的地步。
縱然無數弟子,前赴後繼,不顧生死的灌輸靈氣,想儘可能修複山門大陣,但是,在三天前的傍晚,山海山,地海山,最後一層大陣,還是被入侵者強行攻破。
那個時候,器靈解庸的神識,一直在關注三峰的狀態。
山海山、地海山。
兩處山門大陣,被人從外邊強行攻破的瞬間,器靈解庸,很明顯感知到,有天人、尊者的氣息波動,從三峰之上一閃而過。
刹那間。
器靈解庸,周身靈氣暴漲,就準備現身強行殺敵,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他在暗中守護,天海山,絕對會被那些人同時攻破。
可是,器靈解庸的行為,卻被方圓出手阻止。
雖然,方圓從不參與,奉天府的重大決定,但從方圓,一貫的行事風格來看,他都表現的非常聰慧。
甚至,這種聰慧,已經近乎於天人智慧了。
奉天府中,沒人知道方圓來自哪裡,更沒人知道,方圓以前究竟師承何派,但所有人都明白,方圓,絕對有一段驚豔眾人的過去。
當方圓回歸現世,看到近百萬的修士,圍攻奉天府,就聯想到巨人墳墓中,火山謀劃六院叛亂的事。
雖然,最後因為種種原因,六院叛亂,就隻有碧炎、風雷、白雲三家參與,但是,方圓已經能肯定,這件事,一定有人在暗中引導,而且,這些人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器靈解庸,被方圓強行阻止,最終隱匿在暗中,不再釋放絲毫氣息,那個時候,方圓因為躲閃不及,一條手臂,直接被山門大陣外,隱匿多時的衝田老道斬碎。
與此同時!
山海山、地海山,山門大陣徹底破碎。
數以十萬計的修士,衝天而起,直接禦空而行,從奉天府各處奔向兩處主峰。
禦空而行的人太多。
乃至於所有修士,站在三峰六院仰望天空時,隻有一黑壓壓的景象,根本看不到雲朵、太陽等景象。
當時,天海山中。
一臂被斬碎的方圓、修複大陣的宋瓶,憑借一己之力,獨守五千米的軍南山等人,隻能在心中感慨,另外兩處主峰,早已重傷疲弱的弟子,在這種浪潮衝擊下必死無疑。
山海山、地海山。
這兩處主峰上,此刻,還能保持神智清醒的修士。
上到衝田境、下到降氣境,此刻,都抱著同歸於儘的決心。
他們,眸光怨恨,死死咬著牙,開始掐訣引動體內靈氣、精血,準備隨時,燃燒自身生命本源之火,進行接下來這玉石俱焚的一戰。
這些人,不是沒想過逃離,隻是他們,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除了,他們守護在身後的三峰之外,奉天府其他地界,但凡能站人的地方,都已經全是敵人的身影。
甚至,奉天府的天空範圍,在十幾天前,也早就遍布敵人的身影。
而且!
到了這種時候,還能堅持反擊,沒有背叛奉天府的人,本身就對奉天府,抱有有極其特殊的情感。
對這些人來說,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舍棄宗門逃生。
靈氣閃爍,靈獸飛舞,法寶禦空,越來越多的修士,直接衝向天海山、地海山。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奉天府三峰,才是奉天府最核心的地方。
此時此刻,有人想著趁機洗劫三峰,有人想逼問巨人墳墓入口。可無一例外,隻有速度最快那些人,才能在這次行動中占到好處。
情感,總是相互的,此刻,一方有多興奮,另一方就會有多絕望。
身處天海山、地海山的弟子,此刻,眼眸中更加怨恨。
一些脾氣暴躁的弟子,此刻,也已經燃爆精血衝天而起,不顧後果地,直接點燃了自己的生命本源。
此刻,他們心意已決,但就算死,也要拉上百八十個敵人,一起奔赴黃泉。
可是,事情,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
當第一波,禦空而行的修士,進入山海山、地海山,正要與這些燃爆精血、燃燒本源的弟子戰鬥。
天地間的靈氣,卻突然向天穹瘋狂聚集。
最開始。
禦空而行的人,不管奉天弟子,還是入侵者,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第一道黑色神雷落下,天空眾人,才猛然發覺到不對勁。
隻可惜。
當他們意識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天空之上,早已出現了,籠罩整個地海山的天道劫雲。
漫天黑雷落下,直接無視敵我,此刻,但凡身處天空的人,都直接在黑色神雷中化為飛灰。
地海山,整體範圍近乎方圓萬裡的天空,此刻人擠人,差不多已經有七八萬修士,但剛才這一瞬間,竟直接被清空了百分之八十。
驚慌,無措,在所有人的臉上浮現。
隻是,相對於入侵者,臉上徹底驚慌的情緒,奉天府弟子,臉上的表情卻非常複雜,他們臉上也有驚慌、無措,但更多的則是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