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器靈解庸心中,想起他答應黑陸沉的事情。
如果,按照陸沉所說,這個大道鐘鳴,是在對他警示某件事情,那這件事情,就一定和黑陸沉說的是一件事。
“嗯!”
陸沉,點頭。
可下一秒,陸沉的話語,陡然一轉:“不過,也不一定是日夜交替,或許,我死了,這大道鐘鳴也會立刻結束吧!”
“嗯??”
器靈解庸皺眉,聽到陸沉這句話,他心中的不妙感覺,就變得更加強大。
“陸沉……”
器靈解庸皺著眉,直接走到陸沉身邊,看著陸沉眼眸,質問似的開口:“你實話給我說,你究竟有什麼來曆,按理來說,就算是世家宗門的宗主級彆人物,也不可能遇到如此強大的危機。”
“嗬……,我有什麼來曆!”
陸沉,苦笑一聲,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給器靈解庸解釋。
類似的問題。
陸沉,已經聽很多人追問過,他也給很多人解釋過:“呼,我究竟有什麼來曆,我如今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可是,我又能有什麼來曆。”
“我不過是青天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少年罷了,我不過是一個,十年洗禮,都未曾飲氣入體的凡民罷了。”
陸沉,苦笑搖頭。
器靈解庸,方才問的這些問題,也正是他想要問的問題,器靈解庸,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正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這一切,沒有人告訴他,似乎也沒有人能告訴他。
心中的理智。
一直在告訴陸沉,他就隻是青天坊,一個剛入世不到一年的少年修士。
可是,陸沉心中,同樣有一個,埋藏了至少二十多年的疑惑,他出生在青天坊,但他,又為何沒見過父母,也從未聽其他人說過關於他父母的信息。
自己,真的出生在青天坊嗎?
陸沉苦笑著。
眉心的撕裂感,已經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縱然,陸沉,在死亡國度時,經曆了一次次堪比死亡的痛苦,但此刻,他也已經承受不住,迫切想要當場昏死,來避過這種眉心撕裂的痛苦。
咚……
這時!
天穹中,再次傳來一聲巨大鐘鳴!
這一聲鐘鳴,遠比之前更加猛烈,甚至,比之前所有的鐘鳴聲、咯噠聲加起來,都還要強烈千百倍。
這一瞬間。
一聲聲嘶吼聲,在空間中響起。
普通的奉天弟子,承受不住這種直達內心的鐘鳴,直接當場昏死過去,就連那些初代老祖,也已經承受不住這種鐘鳴聲,跪倒在地,蜷縮在地,嘶吼著,痛苦地抽搐著。
“呼……”
“這鐘鳴聲,已經到了天人,都無法承受的層次了嘛?”
器靈解庸,沉嗬一聲,掐訣,強行護住寧太的軀體。
此刻,縱然是器靈解庸,也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這大道轟鳴帶給內心的震顫,氣息變得遲緩,頭腦開始發脹。
“額……”
陸沉,揮舞巨劍,仰天嘶吼。
雙眸之中。
那黑色霧靄,已經占據了整個眸子,看上去,陸沉此刻,就如同之前入魔一般,整個人,都出現了一種妖異的感覺。
這一聲鐘鳴,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甚至,不止陸沉所在的空間,可以聽到這轟然震顫的鐘鳴,就連南天阿秋、軍家小四此刻所在空間,就連整座巨人墳墓,都能聽到這一聲巨大的鐘鳴。
甚至,所有人聽到的鐘鳴,都如同陸沉這座空間一樣,直達修士內心,帶給他們一種深深的窒息感覺。
不過!
這種鐘鳴,帶給外界修士,與帶給陸沉的感覺,也並不是完全相同。
外界修士!
隻能感受到其中的強大,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壓抑感覺,卻沒有陸沉的那種警示感覺,而陸沉此刻,卻感受到那鐘鳴聲中,對於危機的一種強烈警示。
急切!不安!倉促!
在陸沉耳中,這一聲聲的鐘鳴,仿佛帶上了人類才會有的情緒。
仿佛!
這聲鐘鳴,便是青衫道人,對於陸沉最後一次幫助。
許久之後!
鐘鳴聲逐漸消失!
陸沉,所在的這座空間。
尚且蘇醒的人,此刻,都不顧儀態地躺在地上,忍不住是長呼一口氣。
鐘鳴聲,突然消失,讓他們都感覺內心,從未像此刻這麼舒暢。
不過!
這些人,在內心舒暢的同時,心中,都產生了一種深深的驚恐!
此刻的大道鐘鳴,已經讓他們承受不住。
那下一次的大道鐘鳴,又會達到一種什麼程度,他們,又是否會承受不住,直接在這大道鐘鳴中,徹底身死道消!
“陸沉……”
宋無期身側。
一臂已經粉碎的,地海山初代老祖,看著陸沉方向開口。
此刻,這聲大道鐘鳴,從根源上來說,都是因為陸沉一人而起。
如果,這大道鐘鳴,此刻還無法真正結束,那他們就必須做出決斷,為了奉天弟子的生命安全,也要想辦法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