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黃樹凋,幾處雀躍食野粟。
墨韻山,古鬆崖下。
褐蛇沼澤圍住的山穀之中。
順流岩石縫隙的小溪近乎枯竭,隻有斷斷續續的水滴時不時的滴落潭中,潭中也隻有幾尾再不能用於果腹小魚兒還遊得歡快。
一側苔蘚青幽的石窟底下,秦霜和離珞正圍著一堆篝火烤著新獵的兔子。
旁邊幾根粗木樹枝搭成的木架子上,還有幾張涼曬的毛皮,許是留著做冬衣用的。
快兩個月的時間了,秦霜身上的鹽早已用的乾乾淨淨,荒山野嶺,寡食無味。
離珞一身的衣服沾了不少泥穢,原本開朗的一個姑娘,這時候連玩火折子的興趣都沒有了。
安靜的看著架子上的烤野兔,她已經能熟練的學會了在野地活著的能力,隻是這些天跟著秦霜奔忙尋找出路,早已磨去了她的好奇心,抱著膝蓋,坐在小雨的一側,眼神清澈澄明,像個受儘了委屈的孩子。
不多時,秦霜將烤好的兔子用劍砍斷成了幾節,遞了過去,離珞一份,小雨一份,周番一份,她自己也一份。
“老怪物,又是一個七日快到了,你這次能不能先替我們運功替我們壓製百毒丸的毒?”
秦霜咀嚼著嘴裡的兔子肉,瞅了瞅周番。
周番抬了抬自己已經痂厚如樹皮的左腳大腿,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們兩個丫頭的照顧,我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給你們解毒也不難。”
“嗯。”
秦霜的回答簡潔,沒有多餘。
這麼長的時間相處,他們幾人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了現在的沉默寡言,相安無事。
“你們今日還要去尋找出路嗎?”周番平靜的問道。
“自然。”秦霜點頭。
周番道:“這都找了多久了?還不死心?”
秦霜歎了口氣,反問他道:“你就沒想過出去?”
周番聞言,愣了一下,點頭,沉聲道:“想,老夫和玉淩宗的仇還沒清算乾淨!淩記,淩風兩個老狗,我非殺了不可!”
秦霜聞言,知他對當年的事情記恨,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