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敗手裡提著憐生劍,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適才在狼穀外側的鬆林裡麵被這群人伏擊,他已經竭儘全力去回防了,能堅持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
再看狼穀周圍的絕壁高十五丈左右,絕壁上岩石突兀,怪石嶙峋,幾近垂直,除非輕功和內力奇高之人,否則不可能在此地來去自如。
眼前這群人,無一不是高手,看來今日他們一行在劫難逃。七人圍穀,久久不動手,一個個麵露狡黠的喜色,誌在必得的樣子,似乎已經不急於一時了。
離敗看著對麵七人,深鎖著眉頭,這七人先是偷襲,後見殺滅不了他們,便步步緊逼,將他們逼入了狼穀。
細細想來,他們無一不是設計好了的,目的就是將他們一行人殺乾淨,適才若非守劍二長老離俊護著坤兒,隻怕死的便不是二長老而是他了。
七人識六,領首的是肖英芳,後麵站著依次是延空,晉宗張順遠,啟陽宗吳崖,天璿宗七星道人,崇華宗鄺近溪,還有一個用戴了黑紗鬥笠遮了臉麵之人,不知是誰?
見他身後背著一個大包裹,黑布裹著,像是背了一捆柴火一般,不知具體是什麼。
“肖英芳!嗬嗬,真是好謀劃!一路打著旗號領著幾個叛宗的弟子北上回方周山,私底下卻勾結這群混賬東西東行埋伏老夫離宗。”離敗沉聲罵道:“你陸教今日滅殺我離敗又能如何?難道我廬山離宗的人還能投入你門下不成?哼!今日之仇,早晚我離宗子弟會親手替我們報!”
“哈哈哈,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肖英芳朗聲笑完,看了看身側的黑紗鬥笠之人,說道:“離先生,這裡可是狼穀,眼下離敗之死,已成定局,咱們不妨讓他死得明明白白,您看如何?”隻見那人點了點頭,緩緩取下了鬥笠,露出了真容。
離敗聽肖英芳如此說之後,心下已經忐忑不安,隱約猜出了那蒙麵之人是誰,隻是始終不願意相信罷了。
直到真相近在咫尺,離敗原本堅定的眼神才變得黯淡無光,沉默了下來。
“誌雲,為兄待你不薄啊,你為何做出如此行徑?”離敗沉聲問道。離誌雲露出真容,和離敗相像,隻是他留得是一簇短須,但見他微微一笑,對著肖英芳抱拳之後,才冷冷笑著看離敗道:“嗬嗬,大哥,你老了,該讓位了,你看看這些年,你倒是帶著大家鑄就了不少好劍,可有什麼用呢?你鑄劍留在藏劍閣大家欣賞嗎?劍是利器,不是用來看的!”離敗重重的歎了口氣,
“當初小雨帶回來的錦囊,都提醒過我內鬼了,可我始終沒想到,咱們離宗的內鬼,竟然會是我的弟弟,嗬嗬,真是可笑至極。直到鼎湖山上,我手裡的懷傷劍變成了那柄紅色毒劍,我才明白,原來罪魁禍首是你!離家的敗類!”
“嗬嗬,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來,給你看看,也讓你死個明白。”離誌雲把身後的那捆黑布裹著的東西拉了下來,擺在地上,隨即打開。
黑布拉開之後,離敗更是心灰意冷,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重重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