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迎清看到這個縮寫的時候,聯係前文的「動畫電影導演」,她反應了一下,然後真是氣笑了。
因為太生氣,她忍不住重重地呼了口氣。
程越生被這動靜吸引,虛睜開眼,發現顧迎清正在刷一社交網站帖子的評論區,抬手就抽走了她手機,鎖屏,靜音,摜茶幾上去。
「有什麼好看的?」
顧迎清手裡一空,保持那個姿勢僵了會兒,手才緩緩垂下去。
程越生感覺到她因為情緒波動,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說:「看了就會被影響,你要這樣的話,昨晚你的提議我就不考慮了。」
顧迎清不吭氣,緩了緩說:「是彆人發給我的,這人有新動作……我隻是看看。」
「你彆管,有人盯著。」
顧迎清回過神來:「那你昨晚已經知道了?」
「嗯,」程越生聲音帶著睡意,「按你說的,暫時隻監管不乾涉,天亮後再召集公關和宣傳開個會。還早,再睡會兒。」
顧迎清閉上眼,可哪裡還睡得著。
夜裡沒睡著,精神恍惚,但一睜眼自動進入應激狀態,腦袋裡那根弦始終緊繃。
她乾脆起來洗漱,給自已找些事情做。
將一片狼藉的房間收拾了,又開車去兩個街口外的那家不提供外賣服務的早點鋪去早餐。
路上接送兗兗的司機來電,說兗兗要來找她,問她在家嗎?
顧迎清問:「你們到哪兒了?」
「已經在路上了,兗兗早早起來了,鬨著要來找你,說你電話沒人接,怕你出什麼事,要親自過來看看,我怕你不在家我們撲空。」
她一看才七點左右。
兗兗在那邊聽見了她的聲音,怒而質問:「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呀?」
顧迎清倉促地道歉,說自已在開車,讓司機先送孩子過來。
剛好車停在街邊的早餐店外。
這是家挺火的老字號,以蟹黃小籠和蟹黃麵出名的本地早點,這兩類每日限量,售完即止,當然也有生煎大餅油條粢飯糕等傳統特色早點。
這個點,堂食的食客已滿。
好在時間還早,店外的隊伍隻有了幾個人。
可惜的麵食不好打包,會影響風味,兗兗很喜歡蟹黃麵。
顧迎清站在隊伍中,想起去年冬天趙南川出殯那個早晨,星星戴著貝雷帽,手裡拿著個蟹黃小籠,也是憨態可掬。
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為以前,為今後。
她甩甩腦袋,拿了自已點的一大袋東西,驅車回家。
程越生還在睡,兩個人折騰大半宿,又窩在沙發上整夜,誰都沒睡好。
顧迎清出門前,說臥室的床整理好了,讓他去臥室睡。
結果回來他還是沒挪身,人倒是醒了,躺在那兒拿著手機回消息。
「吃點東西嗎?」
程越生語氣玩味:「光著吃?」
顧迎清瞅著他裸著的上半身,摸了摸耳朵,「先圍個浴巾?」
他昨天用的洗漱用品,都是她準備的客用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