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迎清對趙笙一直沒什麼好印象,在她眼裡,對方不過是為虎作倀的一個女人而已。
類似於看熱鬨不嫌事大,彆人吵架她拱火,被彆人挖苦幾句她也無所謂那種角色。
趙家基因不錯,她自然不差,美麗大氣,但要說明豔的話不及沈紓紜,勝在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棱角,在鋒利與柔和中張弛有度。
顧迎清警惕問:“你有事?”
趙笙說:“方便聊聊嗎?”她解鎖了自己的車子,意思是請顧迎清車上說。
上次車禍之後,顧迎清的車損壞嚴重,還在返廠維修中。
許安融讓趙家的司機送她回家,車已啟動,司機在等著她。
顧迎清想了想,跟司機打了聲招呼,請對方再等她一會兒,然後上了不遠處趙笙的車。
關上車門,顧迎清說:“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完吧。”
趙笙知道她不信任自己,也就沒提出送顧迎清回家。
“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趙笙開門見山道,率先拋出橄欖枝,“方才我們在樓上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呢,我剛好看見了你,借口說來套你的話,看看你跟程越生是真分手還是假分手。”
她如此直白不走尋常路,顧迎清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迎清瞬間樂了,她說:“你跟我在這兒玩什麼無間道嗎?”
趙笙拿起放在中控凹槽裡的半包煙,“介意嗎?”
“介意。”
“介意也沒辦法,除非你懷孕了。”趙笙直接點燃了煙。
兩人今天在悼念廳待了太久,現在身上都還殘留著一股香灰味,現在混雜著煙味,有些嗆鼻。
顧迎清自己也是抽過煙的,但並不代表她不抗拒煙味,她打開車窗通風。
“所以你跟程越生到底分手沒有?”
“分了。”
“那你甘心嗎?”趙笙自問自答,“我看你今天神魂分離的樣子,不像是甘心。”
顧迎清今天已經很累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和腦力再應付更多的人和事,“你不是不繞彎子麼?不如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趙笙盯了眼後視鏡和內視鏡,緩緩道:“程越生跟你感情好像挺深的,就目前他做的這些事而言,看起來好像是將你推開,但細想也是在為了你打算。你如果跟他是認真的,估計也猜到他的苦心,但奈何他瞞住了你很多事,是不是?”
顧迎清本以為趙笙如她自己所說那樣,是來套話的。
一開始的直白,也不過是一種為了降低她戒備的談判話術。
但聽到這些,顧迎清不免懷疑了,趙笙怎麼知道這麼多?
就算是她和趙縉暗中盯著她和程越生動向,但也不至於能這麼清楚她與程越生的感情狀況吧?
趙笙更是會讀心術似的道出顧迎清的疑惑:“你應該挺意外,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顧迎清神色複雜。
趙笙加碼:“你猜,是誰第一時間告訴程越生沈紓紜替鄧榮濤做事?為什麼程越生會和許安融今天能提早做好應對準備,化解沈紓紜認子的鬨劇?”
顧迎清一臉懵,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不敢相信。
即便有老話說,人不為已天誅地滅,但是“趙笙和趙縉是一夥兒的”的想法比任何刻板印象都難以撼動。
顧迎清直言:“我不信,你不像是會倒戈那種人。”
趙笙聳聳肩,“隨便你,反正程越生已經跟我合作了。”
趙笙不僅挺懂男人,她也挺懂女人的。
顧迎清頓了片刻,“什麼時候?”
趙笙緩緩吸了一口煙,徐徐道:“大概就是知道趙縉是趙柏相兒子之後。”
顧迎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覺得是對方嘴瓢,“你說的是趙柏林吧?”
趙笙笑了:“趙縉是趙柏林的兒子,這不全世界都知道麼?”
顧迎清心口突突地跳了兩下,不知道是缺覺還是被刺激的。
趙笙也不顧她緩沒緩過來,狡黠道:“喂,咱們也來做個交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