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顫過後,粗陋少女身體那顆熄滅的火種,似重新燃起了火光。
長生木心散發的生機籠罩下,阿綾體內即將陷入沉眠,隻待三日後隨肉身腐朽的血脈力量,頓時如注生機,暫停遊走的血液頓時再度沸騰!豔冶麵孔上,那暗紅色胎記上已是散去的一絲神韻重新複蘇!
人之誕生,絕大多數身負兩種血脈。
真凰涅槃血脈的覺醒,勢必會對除此之外的另一種血脈產生劇烈排斥,即便無法全部剔除,也將在提純後融入其中,待日後清除。是以,阿綾覺醒血脈的最初,賦予她另一半血脈的陸青山,便成為刺激她血脈不斷“排除異己”的源頭,進一步,刺激她血脈的覺醒。
這一點,寧無心本身不知,還是阿綾一次次自以為不動聲色的舉動,漏了破綻。
是以,阿綾的屍首早在黃俞安送進來的時候,便得她囑咐,貼近其父陸青山,便有意借這種聲勢,刺激其血脈快速覺醒的意思。
隻寧無心自然覺得不足夠,是以在高大少年與傅梨離開之後,拖著斷掉的一條腿,割破陸青山手腕,又輔以銀針將陸青山體內保存的最後一股血液牽引而出,灌進阿綾腹中。
這種手段,堪稱殘忍了。
寧無心眼神連一絲猶豫都不曾閃爍。
從頭至尾,儘是漠然。
待阿綾生機重新複發的一瞬間,跟寧無心所算無差,湧入阿綾腹中那一股血液,成為了阿綾血脈徹底覺醒的引子——阿綾原本就赤紅的肌體,在這一刻,爆發灼燒的火紅!
不過半步之遙的一層屏障頓時被衝破。
隨著真凰涅槃血脈的覺醒,長生木心中濃鬱生機霎時瘋狂注入。
終了,一股火紅的“意念”頓時衝出,少女豔冶麵孔上,那暗紅色的胎記在這一刻,似是燃燒了起來,又隨著長生木心生機不斷持續注入,鳳形胎記中神韻越發不凡,最終,當長生木心燃燒起來的一瞬間,那桎梏一隅的“真凰”終是有了鳳飛九天之神韻。
寧無心不知道,這是否乃是真凰涅槃血脈覺醒應有的變化——總之太不凡了,超過她原先預想。她隱約意識到,這絕非此前阿綾那稀薄血脈該有的異象,也許,是長生木心的加入的緣故!
畢竟,這木心的價值,是比這道原本稀薄血脈,價值高的太多的存在,若非重視墨蟬,也想試驗一下,若是吸收這道血脈一成的天賦,自己將有何種改變,她斷然不舍。
所幸小鎮禁絕道法,規矩使然,這道原本要衝破桎梏,產生天地異象的涅槃鳳魂,終究沒能從阿綾屍首內衝出,否則,這種異象,必然會引來某些牛鬼蛇神的窺視。
寧無心很快便察覺到阿綾逐漸降為赤紅的肌體,突然一道又一道“懲戒”烙印出現。
而她,直等到那一節長生木心燃燒殆儘的前一個刹那,出手了。
左手掌心覆蓋在阿綾豔冶麵孔上。
心中默念“剝奪——”二字的一瞬間。
寧無心清晰察覺到自己壽元在忽然間,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流逝著,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油然生於心頭,熟悉是她上一世的兩百年,便經曆著與此大致相同的壽元流逝,陌生是指,這種壽元的流逝,有一點不同,可以說,遠超以往,以十倍,百倍,乃至千倍萬倍在流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