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身後傳來,如撞入雨中的黃鶯之聲,帶著雨意朦朧,“小姑娘,那件東西,不是你能夠消受得起的,交出來,我三人必不會再為難你……”
也帶著一抹殺機!
傅梨眼中有凝重,這大概就是寧無心跟她說過的——道途之路,弱肉強食了。
一場乾戈即將到來,眼下的情況可以說是一觸即發,然兩人腳步卻並未停下,傅梨看了一眼聯袂而來的一男一女後,回身看了一眼少女,兩人眼神有一瞬間的交換,一場又一場生死關頭磨礪出來的默契使然,隻一眼,兩人心思頓時通透了。
傅梨察覺到了少女噙著一抹笑意的麵孔下,逐漸濃鬱的冷笑,與一抹微不可見的殺意。
眼看著少女兩人似是不將自己的話當一回事,雨幕下,也就是被消瘦青年傳音入密時,稱之為“勾紅玉”的俏麗女修眼眸一厲,再次道:“而今不過交易大會與拍賣會舉行的第一日,寒山城人滿為患,這巷子附近卻是不會有半個人影,且他寒山城執法堂根本就騰不出手四處尋常,小姑娘你若是心懷僥幸,不遠破財消災,就——”話音一頓。
眼看著少女仍不留步,俏麗女修黃鶯之聲已是若孤鷹般銳利,冷笑道:“就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實際上,不論是俏麗女修,還是消瘦青年乃至是前方駐足的築基劍修,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兩人一條生路,而今趁著執法堂目光放在交易大會與拍賣會之際,出手乾脆利落一些,又是大雨之際,天然屏障之下,想要做到不動聲色,以絕後患,並非難事。
,本就是主修水係功法的勾紅玉,在這大雨滂沱下,修為自然得到了加持。
故此,話音一落,煉氣九層修為施展,威壓一蕩之下,方圓十丈中流動雨幕似都為之一滯,至於麵對兩個煉氣三層的黃毛丫頭,俏麗女修甚至連法器都不屑妄動,身法一動,便已如化水影。
甚至沒有激起半點雨花。
十丈範圍看似不近,但頃刻之間勾紅玉已跨越而來,當她纖細玉足一點地上水花,一雙如玉手掌大開,其上水紋流動,渺若淩波——左掌拍向少女後心,右掌殺向小孩頭顱。
這一刻,便是百丈外駐足的劍修青年,也不認為在這一套淩波掌之下,這兩個煉氣三層的小姑娘能夠逃出生天,隻是下一刻,名為溫延卿的劍修青年臉色忽然一變。
雨幕下,打著破舊油傘的小孩突然轉過身的瞬間,如駑箭離弦的俏麗女修身影突然一滯,仿佛眼前出現了一堵無形的牆,阻攔了她的行動,又或者是有人於無形中將其“扼”住。
總而言之,勾紅玉在這兩三個刹那的時間內,被架在雨幕中。
溫延卿預感到了不妙,卻已是來不及,而他眼中,被阻隔在油傘下的少女卻已在第一個刹那突然反身,且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長劍——一把中品靈器!當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才後知後覺,這一刻那少女身上煉氣三層的修為猛然消失一空,整個人頓時化做凡夫俗子!
但危機感並沒有隨之而消退,反而。
——猛增!
而第二個刹那,當溫延卿已經預感到了不妙之際,那柄長劍已經迅速擊潰勾紅玉凝聚的靈力掌印,繼而脆弱紙片的手掌被長劍刺破,血肉“噗嗤”一聲,卻被迅速淹沒在了驟雨之下,最終長劍勢如破竹,斜挑而上,釘在了勾紅玉若脂玉雕琢而成的美頸之上,劍尖甚至已紮破肌膚!
鮮血溢出一絲之時,已是第三刹那,溫延卿靈識一動,便已然要出手,百丈之外取人首級,對於一個築基劍修而言不算難事,隻這一刻,欲破雨幕的靈識頓住了——
頓在了虛空!
就在這一瞬,百丈之外的少女渾身上下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變化。
原本忽然消失一空的修為陡然複蘇,並且,以一種令人駭然的速度瘋狂增長——煉氣三層、煉氣六層、煉氣九層而當她修為突破到了築基的一瞬間,溫延卿眼瞳頓時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