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金丹碎裂之痛,經曆過屍山血海的攀登,經曆過墨蟬給予的精神壓力……
總而言之,太多的絕境掙紮卻不但沒能將寧無心擊垮,反倒將她的心誌錘煉似一塊堅鐵。
當眼下這股足矣煮熟一人的高溫,逐漸清晰,由燙轉至痛與劇痛之時,寧無心肌膚霎時裹上了一層赤紅之色。
且天雷筍融化後,其中雷屬性之意,不停翻滾,不停擊打在她血肉上,瞬間就有種麻痹感。
但寧無心神色也隻是略路凝重了,在稍微平緩下因滾燙而急促的呼吸後,因劇痛而顫抖的身體亦很快平複。
痛苦依舊存在,並且在不停遞增。
而不過短短頃刻,煉氣三層巔峰的靈力卻已如流水,快速流逝著,看情況,用不了太久,便會消耗殆儘。
屆時,寧無心將麵臨前世一般,血肉替換的境地。
這絕非寧無心所願意見到的。
真正的大荒真解原方與玄黃閣修改,早已是南轅北轍。
其中記載:修煉搬血境,除了需要大量珍稀靈藥外,還需一頭孕育有不朽符文的“蠻荒古獸”為引子,通過融合其血脈中的不朽符文,達到催發血液神性的效果。
可孕育有不朽符文的蠻荒古獸,早在百萬年前便已絕跡,而現世妖族甚至大都不具備傳承,體內血脈不過堪稱生命力極強罷了。少數妖族倒是身具傳承血脈,孕育有秘術,卻十有八九都生活在南荒深處那一座清川妖境之中,根本輪不到尋常人肖想,玄黃閣倒是有心替換,卻有誰敢動這一心思呢?以妖族之團結,怕是一旦被發現,便會遭到瘋狂的報複,不死不休。
是以才有了這金身境之方。
老實說,阿綾身上那一道真凰涅槃血脈的覺醒,純屬巧合,但墨蟬覺醒之時,寧無心確實是動了心思,是以不斷去刺激阿綾,為的就是令其血脈成長,到了最後,剝奪之時,她也存了某些心思,可惜,彼時情況難以掌控,不具備眼下的條件,甚至到最後,她隻眼睜睜看著那一成血脈,成為了簡單的洗禮肉身之用。
但時也命也,寧無心無法強求。
直至寧無心在踏入道途之時,察覺到,她竅穴之中,仍有“真凰涅槃血脈”的殘留,她頓時就意識到,老廟那一場洗禮之後,那一成涅槃血脈並沒有因此而完全消耗,仍有殘餘留在她竅穴之中。
而這,便是寧無心最初萌生複原“搬血境”的原因了。
其後,在前往寒山城半個月的曆練中,寧無心更是察覺到,她自愈能力比之前世,達到了築基境界竟也不弱,往往在戰鬥過程中受了傷,戰鬥之後,傷勢便已然凝痂,也許是功法的緣故,也許是那場洗禮之後體質增強的緣故,但還有一種可能不容忽視——她體內,很有可能留存又一絲微弱的“涅槃真意”!
這種可能性不大,卻並非不存在。
此番,寧無心卻是在賭了。
賭那一場洗禮,即便沒有覺醒真凰涅槃血脈,然“涅槃真意”卻可能紮根在她血脈之中,而即便這一場洗禮失敗了,她賭錯了,她大不了重修就是了!
若一次不行,那就三次,五次,最後實在不行,大不了退而求次,重修金身境罷了。
那是最壞的打算。
小賭怡情,寧無心所付出的不過一筆錢財,以及所承受的這一番痛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