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寒淡淡看了一眼寧無心,再看了一眼這青洲的天,眸子一垂,將身上的一道護身法寶激活,先一步踏上陣法。
寧無心最後進入,而就在她欲抬腳之時,茶館主人中氣尚足的垂暮之音卻突然出現在她腦海——“小道友可知再往前幾步,就是一座修羅場?今日事,都怪老朽心性修行不足,你如肯信老朽,老朽可替你安排三日後的傳送事宜,小道友丹田異狀,亦會在三日後上報……至於南方的信息,小道友卻是不必擔心,早被隔絕在戰場之外,此戰不止,尋常傳音符,無法到達北方。”
寧無心原也在垂眸,可在此時,心中略微掀起了訝異,沒想到,茶館主人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活了幾百年,真話假話她多少能夠分辨一二,老者或許有心,有善意,但她卻不敢再冒險。
寧無心深深笑了,拱手拒絕了老者好意,“多謝老前輩提點。”
話畢,貌不驚人的中年女修消失在陣法玄光之中。
而待這一批人傳送完畢,洞穴之下法陣頓時玄光一泄,回歸平淡。
元嬰修士凝重著眸子從其中走出,見到茶館主人,舉止略拘謹。
看著這不過金丹後期的老者,目中竟露出深深的忌憚,鄭重拱手作揖,恭敬道了一聲‘孟老’,這才轉身離開,待走出茶館,才長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到了此時,茶館主人那一雙外看渾濁的眸子逐漸露出了笑意,其中似從不曾有過迷茫,看向哪裡,哪裡便從頭至尾都顯露無疑,再深深看了一眼陣法所在後,忽然嘀咕——
“小鎮的氣息……”是哪家的子弟?竟初入築基便能達到完美層次!?
而這方是令老者真正震驚的原因。
隨後眼中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惆悵,夾雜令人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終了平複時,才感歎了一句,‘時間不多了,若剩下來的這十餘載還不得突破,就真要化作一捧黃土了。’
不為人知之處,老者目中一道古老符文隱去,若寧無心能得以見到,必能認出,此乃‘上古蝕文’,與此同時,滿麵紅光的微胖老者抽絲剝繭下,神清骨秀的少女身影逐漸淡去……
隻隨即老者又忽然自嘲——似他這般,就算突破了又如何?這條命終不還是攢在他人手中?
片刻之後,老者這才取出了一道傳信玉符,打算將此事上報,隻是在執筆寫到,那骨齡十六的少女之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臨時起意,將其改為十九,根骨改為七鼎,姓牟……
不出一日,便有小道宗的弟子出沒此地,一日後,數個元嬰初中期修士帶著上七宗調令,降臨這間平凡無奇的茶館,經過一番交涉,再破以七宗調令,終過此陣,殺向雲洲!
同一天時間內,另一股神秘勢力,便在小道宗前後腳登門拜訪,目標幾乎一致。
……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