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少女說是這麼說,卻完全不容寧無心答應,便直接揣到了手裡,純淨的眸子裡,忽泛起了微光,有一種無形的神秘力量因此傾瀉而出,攝人心神!
這時寧無心腦海中閃爍曾問傅老頭的一番話,寧老婆子是十二家族哪一族求到了長生木心,後者避而不答,眼下卻水落石出了,小鎮孟氏,傳聞中,以夢入道的傳奇家族!
隻可惜,這一脈,很早以前就沒落了,卻沒想到,如今竟是被她碰上了。
上官袖的自爆是意外,而她得到這一節長生木心同樣是意外,卻沒想到,竟因此遷出了或是掩埋在此地的一位小鎮前輩,一切就像是湊巧,又像是冥冥中注定……
“不知道,前輩要做一筆怎樣的交易?”
竟是談判,就說明有利可圖,更是說明有離開此地的希望!
也就在這是,少女終是歸於平靜,而仿佛是得到了‘心儀舊物’的緣故,難得露出笑容,並說出了一番令寧無心無比驚悚而熟悉的話,“一樁你不吃虧,我又能小賺一筆的買賣……”
刹那間,寧無心就鎮住了,腦海中回蕩第二日,灰衣老嫗‘指點眉心’那一幕,呼吸刹那停滯,已經不是仿佛了,而恐怕,她一切的隱秘都被眼前的少女所窺探!
她驟然回神,可待縮成一點的眼瞳逐漸恢複,眼前哪裡還有少女的身影,哪裡還有山穀茅廬?隻有一座‘古老牢獄’,卻正是寧無心此前所見!
寧無心刹那間渾身冰冷,似化作冰雕,直至下一刻,腦海卻傳來了少女神秘的聲音,終不在是答非所問之言,而是直接解決了寧無心心頭的驚懼。
但聞其道來:“小輩無需驚懼,你識海黑石來曆神秘,便是我,也隻能瞞天過海一時,通過夢境探看你這一年的記憶……”道來若深入查探,終會被察覺,若是她全盛時期,或可鎮壓其,然而今不過一縷殘魂,卻是做不到了。
並道其交易:“十甲子內,替我,打開腳下的牢籠,將我屍首,帶回小鎮……這幅我耗時半月所作之畫,名為‘畫地為牢’,可將‘墨蟬’從你識海中取出,斷你與之因果。”
寧無心刹那一震,雙眸一時間忽明忽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兩世為人,被墨蟬支配恐懼,就要解除了嗎!?而在‘孟氏少女’聲音一散後,眼前景象頓時變換。
至於那一幅名為‘畫地為牢’的畫卷卻是被揣在了她手中,畫軸上綁著一塊木牌,正是那‘孟氏少女’腰間所掛,直至此刻,識海中一直平靜無波的墨蟬,終於發出了恐怖的波動。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土行煞氣瞬息碾壓而來,若非她肉身堪比極品靈器,怕是瞬息就會被壓趴,瞬息感應這股土行煞氣強度,加之前世不止一次踏足這片禁區的經曆,寧無心轉而就估算出來,自己眼下怕已是深入戌土禁區兩千裡。
眉頭一動,目光一挑,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就看到了淡淡山嵐籠罩的遠方戈壁一片尋常人不可察覺的墓地,手持畫卷,摩挲著上麵的木牌,能夠將墨蟬取出,不是她一直以來的寄望?
隻這一刻,寧無心卻無比地沉重,感受著識海墨蟬不停地震蕩,隨著一股又一股的劇痛傳來,寧無心臉色鐵青,最終她沉沉閉上了眼,許久,終是有了決斷。
她不知道‘孟氏少女’究竟有何心思,是真有意交易,還是內含有算計,隻她已經習慣了將遇到的一切掰開嚼碎,不斷咀嚼,分析其中的彎彎繞繞。
眼下這一刻,她確實沒有感應到危機,示意,不論小鎮孟氏與寧老婆子有何交易,與眼前的‘孟氏少女’多半無關,但她終究過不了心中那一道坎。
而最為重要的是,她已經習慣,並承認了墨蟬的存在,要壽元是嗎?我給……花了前世一條命才令其覺醒複蘇,而今竟要放棄?尤其是其堪稱逆天的能力……
最終,寧無心望著木牌所感應到的‘幻境’,雙指一屈,畫卷與木牌頓時分開,而後,深深鞠了一躬後,將畫卷推向了遠方,坦坦蕩蕩,灑然一笑道“這十個甲子之約,晚輩儘力一試,至於報酬,就等晚輩順利將前輩送回小鎮,再行商定!”
待看著畫卷隱沒在山嵐虛空後,仿佛得到了後者的同意後,頓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