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方向五百裡,靈氣最為稀薄,卻碧竹連綿之地。”說完,儒雅劍修便抱劍駐足不動了,抬頭望天,忽而呢喃,似自言自語,又似是告知遠在劍鋒一脈深處的老人家,‘寧無心既願意與老祖宗一見,今日殷潛就不去老竹峰叨擾老祖宗跟這小姑娘的機鋒交談了。’
潛,儒雅劍修真名,不讓卻是劍峰老古董給取的道號。
之後仿佛想到了某件要事,儒雅劍修忽露出恍然回神之色,以過來人的口氣,娓娓道來:‘不過啊,老祖宗可不要扯著人家小姑娘‘侃侃而談’。
人小姑娘可不是我殷潛,還沒拜入道宗便被劍鋒這份天大的‘機緣’砸到了腦門兒,沒有後路可改,老祖宗要是還跟小姑娘炫耀當年如何厲害遇神殺神遇鬼打鬼,
如何玉樹臨風仰慕老祖的仙子魔女不計其數……結果卻連老竹峰那一畝三分地都離不開,也沒辦法替門下弟子抱不平,反倒以欺負脈係弟子為樂,我不敢保證,等這小姑娘從老竹峰出來,還敢不敢去內務殿,點燃青蓮劍峰核心弟子的本命靈燈……’
說完,儒雅劍修心情頓時也不好了,一臉古怪。
五百裡外。
雲海於頂,腳下青泥,身後竹葉沙沙作響,靈氣稀薄然竹香繞山間,被稱之為‘老竹峰’的所在,一位紮著道士髻身形相貌皆清臒的老人望著雲海虛空,陰晴不定!
左手拿著剛剛氤氳煙氣的煙杆惡狠狠朝著身前一敲,然後另一手憑空一抓——遠在傳送山峰邊緣的儒雅劍修頓時被抓到了老人身前,這一次,不是敲打虛空,是真一煙杆就敲到了腦袋上。
老古董氣的手發抖,將煙杆子撚滅後,惱羞成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老祖宗的崢嶸事跡是你小子能編排的,沒大沒小的!”
之後似泄了憤,才一臉自得,哼哼幾聲道: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要知道,老祖宗要是大開門庭,這老竹峰能堵得水泄不通,不知多少英雄豪傑要哭著求著老頭子給他們講一講‘想當年’!”
被狠敲一棍,後一手拎回老竹峰的儒雅劍修神色仍然平靜,並不為此而覺得丟臉——這三百年來,他沒少被這位以各種稀奇古怪方式教導劍道老古董磋磨,早就習以為常了。
而作為青蓮劍峰一脈首座,掌控此脈遺留的大勢,於青蓮劍峰內能避開嗎?
自是可以的,卻並沒有,究其根底,這位老祖宗是青蓮劍君在這世上僅存的一位,願意令他發自內心敬重之人了,而他自然也不是旁人所謂的真不通人情世故,隻是他懶,他不願意罷了。
輕輕抹去老人噴的一臉唾沫星子,儒雅劍修一臉無奈,拱手賠罪道:“我劍峰老古董深藏不漏,晚輩佩服佩服!”聽的老人一臉鄙夷嫌棄——這馬屁拍的,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