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城,城堡主樓,大廳。
明亮的大廳裡點亮蠟燭與火把,宮廷樂師在大廳二樓的走廊上演奏著樂曲,一層中央的舞池裡賓客們盛裝出席,翩翩起舞。
葉芝到來之際,望見大廳兩旁擺放長桌,其上擺放精致銀器與豐盛美食。
而東道主托馬斯伯爵,站在二樓正對門口的護欄旁邊,望向葉芝時,抬起手中酒杯示意。
葉芝很快聽出,樂師演奏的是圓舞曲,又名華爾茲,前世早在世紀就演奏於哈布斯堡的皇家舞會上。
“葉芝,那邊擺著好多吃的。”格蕾眼睛發光。
“先失陪了。”弗卡斯帶著格蕾走向舞池旁的長桌。
“還有這等事?”
威洛愣在原地,渾身激動得顫抖起來,獨眼血紅,沙啞道:
“我定不辜負您的囑托!”
擦,不會就是被蘿卜拐來領地的那一匹夢魘馬吧!
葉芝的無懈謊言發動,略帶訝然道:
“我的家族有超凡者血統,我的女兒早晚開啟生命之樹。閣下無法晉升超凡,卻能與一位超凡者締結婚約。”托馬斯眯起綠色眼睛,“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葉芝拒絕道:“我還年幼,暫無這方麵的想法。”
“喂,弗卡斯,那個獨眼龍朝我們走過來了……”
但是無所謂。
葉芝心中咯噔一下。
獨眼騎士與弗卡斯撞了滿懷,笑道:“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喀。
威洛摔在長桌上,哐啷摔碎一大堆玻璃杯。
弗卡斯環顧四周,望著竊竊私語的賓客們,攥緊的手顫抖著,心亂如麻。
砰!
威洛一腳將仆人蹬翻,眼罩旁的獨眼注視弗卡斯的背影,咬牙切齒:
“遵命。”弗卡斯和格蕾穿的都是常服,在宴會上穿戴甲胄,會被視作對主辦方的一種侮辱。
即便在宮廷宴會上,也會發生決鬥,在尚武之風盛行的金獅,賓客們很是樂於旁觀熱鬨。
這亡靈,聽起來……好像還是個無頭騎士?
“看到你還是老樣子,我就放心了……”
嘭!
貴婦們望著突然倒飛出去的威洛,掩嘴發出驚呼聲。
“畢竟,有個半截入土的老家夥,本來就不在這裡。”
托馬斯點了點頭,眼中有絲失望被葉芝捕捉到,葉芝也明白這次談話會讓看似友善的關係出現裂痕。
弗卡斯攥緊拳頭,沉默不言。
拒絕婚約無疑會讓托馬斯不快,但這也沒辦法,我還是想自己決定婚約。
格蕾正要反駁,卻聽見哐啷一聲,弗卡斯手裡的玻璃杯掉落在地。
“答應他的決鬥。”
果然,劇情裡的大戰就要爆發了,隻是葉芝沒想到,夢魘馬竟然關係到一名亡靈。
哈德森想讓無頭騎士為他所用,我能不能收服無頭騎士?
托馬斯平靜地說:“據說,這關係的不僅僅是夢魘馬,哈德森公爵是打算以夢魘馬為媒介,召喚亡靈騎士為他效力。”
“傳言在金獅的北部行省,埋葬著一位女英雄,她的首級遠在異國他鄉,怨念殘留不散,卻有強大的超凡力量。”
葉芝望了眼這個笑嗬嗬的胖子,沉吟著道:“等到來年雪化,便是十五歲,伯爵大人有何指點?”
威洛是托馬斯伯爵的騎士,而晨霜嶺根本沒辦法抵抗白夜城的鐵蹄。
眾人望向俊朗的銀發少年。
老登,我還是藝術神選呢,也不看你家女兒配不配得上!
葉芝心中吐槽,表麵周旋道:“我乃伯朗第家族的一員,這事需過問我的家主。”
威洛望著久久佇立的弗卡斯,愣了片刻,道:“你不會想求我原諒你吧?伯朗第之劍,你居然在決鬥前猶豫了!”
威洛的獨眼瞥了眼葉芝,又注視弗卡斯,瞳孔微縮,當年的恐懼竟再一次浮上心頭!
年邁騎士緩緩挺起胸膛,蒼老的臉龐上滿是堅定,眼中有熊熊戰意燃燒。
“我說,答應他的決鬥。”
“我……”弗卡斯深吸一口氣,佝僂著腰杆,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格蕾一愣,臉頰漸漸漲紅,慢慢放下手裡豬肘。
雖說中世紀十三歲結婚的一大堆,但我還是現代人的觀念,根本接受不了啊。
弗卡斯一愣,自己根本沒有動手,威洛竟然裝出被打飛的模樣!
威洛撐著膝蓋,緩緩從玻璃渣子裡站起身來,獨眼罩旁的眼中藏著多年深埋的怨毒,放聲大吼道:
*
“不知葉芝閣下,今年年齡多大?”托馬斯笑眯眯地問。
托馬斯示意葉芝抬頭看向大廳二層。
葉芝告退,走後不久,托馬斯眯起眼睛。
想來,剛才雪鴞在狩獵中表現出眾,給這胖子留下了很深印象。
旋即,威洛微微抬起目光,凝視著弗卡斯,傳訊術響起他冷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