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的表妹?
蘇塵眉頭緊皺。
依稀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了幾個畫麵。
那青澀的臉跟眼前灰白的臉一一對上。
蘇塵歎氣:“還真是。”
說是舅媽的表妹,其實陶琴比蘇塵就大個十來歲。
蘇塵小時候去外婆家總能見到她。
劉春花震驚過後一陣感慨:“阿琴那會兒在清平鎮上乾活,就住在你外婆家,她人很勤快,經常幫忙洗衣服掃地做飯看孩子,要不是你那幾個表哥還小,你外婆都想把她留下來當孫媳婦。”
“後來再聽說,就是她出嫁,聽你大舅媽說是小車來接親的,很是風光,老公長得也高高大大的,長相雖然普通了些,但有點家底。”
“再後麵跟你大舅媽提起,就說她不孝了,一聲不吭去國外,這麼多年就算不寄錢回來,好歹寄個信,三四年才有人去她家帶個話,說她在外麵平安,就是沒賺到什麼錢,沒臉回來。”
劉春花說到這裡沒忍住歎氣:“這當爸媽的,能指望你給多少錢啊?人要能回來見一麵,不比千八百塊錢來得好?”
蘇塵:“……”
也就這會兒您才這麼說吧。
劉春花話音一轉:“阿琴死多久了啊?是不是之前就回來,賺了錢,叫人盯上搶了啊?”
蘇塵搖頭:“人看著還是二十來歲的模樣,應該沒去國外。”
“什麼?!”劉春花錯愕之後很快反應過來:“那這麼多年怎麼還有人帶話去她家,帶話的人是不是凶手啊?”
“阿塵啊,我先不跟你說,打個電話給你大舅問一問。”
掛斷電話,蘇塵看著整潔的車蓋,衝張威點點頭。
掏出黃紙朱砂,蘇塵畫了兩張引神符。
僅剩的那點力量被抽取了三分之一,蘇塵沒忍住在心底歎氣。
“蘇大師,我聽彪哥說,之前龍山上也有個地縛靈,你是直接給建了廟的,這個不建廟嗎?”
蘇塵回過神:“不一樣。”
張威抓了抓腦袋:“也對,聽說那位是在跟著打戰的老英雄,現在時不時還有人過去拜祭,這地縛靈如果建廟,估計都要荒廢吧。”
蘇塵沒回答,而是走到之前的位置,將引神符投擲出去,掐動法訣。
大中午的,明明豔陽高照,張威還是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一股寒意。
他下意識搓搓手臂,視線卻一直盯著那路麵。
結果……
看了個寂寞。
與那位班長的情況不同,陶琴的魂靈隻是被困在這裡,並沒有與周圍的生靈融合,引神符的效果足夠將她從地麵拉出。
魂靈進入黃紙後,周圍的溫度也恢複了。
將黃紙收起,蘇塵看向張威,後者反應過來:“哦哦,大師,這就好了?”
蘇塵點點頭。
“先帶她走,找凶手的事回去再說。”
張威恍然,忙又示意齊盛,後者乾笑著將準備好的紅封遞上。
蘇塵拒絕了,他語氣嚴肅。
“施工團隊之所以一直高燒,是因為這邊有個裂縫,有人看到了隻往下麵堆大石頭擋住,繼續鋪路,真要修好,以後一下雨過路的車都危險。”
張威聞言臉都白了。
這一邊可是深穀啊,至少幾十米高的樣子。
真要有個萬一連人帶車下去,不知道有沒有命活。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齊盛。
後者連連擺手:“我,我不知道啊!”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胡亂來啊。”
蘇塵:“改道的事情你們直接拍板,沒請專家過來看?”
齊盛乾笑:“就,就這一小段路,我想著也,也沒必要不是?”
張威都懶得拆穿他,挑了挑眉:“挖出來的白骨呢?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