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雁夜,你以為你在同誰講話!”
旁邊,小小隻的間桐櫻就好似沒有靈魂一樣。
對這針鋒相對的一幕視若罔聞,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少女乖巧的有點可憐。
宋仁的目光掠過她,落在發怒的老頭身上,唇間不自覺的勾起:
這就撕破臉了?
他攥起一拳,落在了地下密室的牆壁上。
牆體被錘的大麵積塌陷,巨大的裂紋順著拳骨,直接蔓延到整個密室的四麵八方。
就連地上剛剛用鮮血畫好的召喚法陣都裂開了。
間桐臟硯為之一愣。
什麼時候雁夜變得這麼強了?
即便是刻印蟲的加持,也隻不過是幫忙建立起更多的魔術回路而已,有些不對勁!
間桐臟硯不想在這種關頭上再生出意外,他直接將手抓向屬於間桐雁夜的致命之人——小櫻。
他很清楚,雁夜做下這一切,最初的目的,都是為了解救過繼來的間桐櫻而已。
隻是,還不等他的手掌落到少女的頭頂。
伴隨著一道劇烈的槍響回蕩。
間桐臟硯的整個右臂,從小臂部位被乾脆利落的一槍,當場轟成了兩截。
飛濺的彈丸,以及腥臭的黑色粘液,向後方的牆壁上肆意潑灑開!
間桐臟硯斷臂的傷口,淌出淅瀝瀝的黑色汁水。
這個老家夥,早就舍棄了一身皮肉,以刻印蟲凝聚、擬態重組而成的人形,在被宋仁打斷半條手臂後,就有些掩蓋不住了。
他先是驚愕的望了一眼斷臂,旋即,臉上那副老朽的神態,猛然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雁夜,你敢反抗我的意誌!”
嘭!
回答他的,是一槍爆頭!
黑色的蟲液汁水噴濺而出!
那張扭曲的麵孔,在破碎之後,赫然又開始重新彙聚起來。
陰惻惻的冷笑聲回蕩在整個地下密室:
“雁夜,你當真認為,僅憑一把霰彈槍,就可以反抗我了嗎?”
伴隨著聲音,同時湧現出來的,是從牆壁縫隙裡擠出來的黑壓壓的蟲潮。
汙穢、晦澀的刻印蟲不斷蠕動,利齒啃食的滲人聲響,令始終麵無表情的間桐櫻,突然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似是記起了恐怖的回憶。
宋仁單手抵在牆壁上,任由那大量的刻印蟲爬到身體之上。
他眉心挑起,奚落道:
“陰暗潮濕的蟲豸,同你身上的臭味,簡直彆無二致。”
下一刻,宋仁的掌心綻放開的璀璨雷弧,順著整個密室的蟲潮,轉眼之間就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
那汙穢而蠕動的刻印蟲,於頃刻之下,就被雷光撕碎成滿地的黑泥。
間桐臟硯猛然抬頭,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掛起了更多的驚訝之色。
雁夜他什麼時候擁有這種魔術能力了!
不等他回過神來,頭頂上就傳來了少許的溫熱感。
一張溫潤的手掌,輕飄飄的撫在他光禿禿的頭頂上。
間桐臟硯心頭一驚。
身旁一側,正靜靜的站立著一道無聲,卻又挺拔的身影。
“咦?”間桐臟硯微微張嘴:“什麼時——”
單掌下壓!
徹底打斷了間桐臟硯的所有後話。
降神法相也僅是稍稍動用了些許。
手下的那具佝僂的老朽身軀,就在刹那間被碾進了石板裡麵!
轟!!!
轟鳴巨響聲下,地麵震起一層喧囂的灰塵!
地下密室的地板上,落下一道一人方大的深深掌印。
在掌印的中間處,還濺滿了黑色的粘稠汁液。
一時間,整個燈光昏暗的地下密室裡,安靜的有些詭異。
直至滿目無神的間桐櫻稍稍轉頭,有些公式化的喚上一聲:“……叔叔。”
隨後,她就被宋仁驀然一指,點在了其心口位置。
間桐櫻本就暗淡無光的瞳色,徹底的沉寂下去。
直至雙生鬼順著宋仁的指尖,撞入了間桐櫻的心臟。
將剛剛潛入到少女體內的,寄宿著間桐臟硯靈魂本體的刻印蟲,硬生生的給抓了出來。
臟硯的靈魂近似在扭曲著,於虛無之中瘋狂咆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雁夜,你怎麼會有這等能力!”
“你絕不是雁夜,是誰,你到底是誰!”
呱噪、無能的咆哮聲。
宋仁冷眼相視。
隨即,雙生鬼一人一口,將扭曲的間桐臟硯的靈魂分而食之,聲音便徹底結束了。
間桐櫻似是機器般,陷入了短暫卡殼。
隨後,那小小的身軀突然跪倒在地,口中嘔出大量的黑色粘稠物質。
那是被間桐臟硯用來改造少女,而植入進去的刻印蟲。
隨著剛剛雙生鬼強行衝擊,將那些脆弱的蟲子們也係數攪碎了。
宋仁暫時沒有再去關注一個,隻有五六歲大的小丫頭。
目光轉而放在了崩裂的召喚法陣上。
核心之處,還擺放著一件古老的聖遺物。
那是屬於十二圓桌騎士之一的蘭斯洛特的物品。
作為此次即將降臨的七名從者之一的狂戰士。
這一次,宋仁將代替間桐雁夜成為他的禦主。
同時,也舍棄了原本會令蘭斯洛特失去語言,也更加瘋狂的狂暴咒文。
站在召喚法陣的旁邊,宋仁輕聲喚出了英靈召喚的經典咒言。
伴隨著法陣上亮起晦暗的一束束黑光,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開始逐漸凝聚成型。
到了最後,一具滿身漆黑盔甲的古代戰士佇立於此。
黑色的光澤縈繞在貼身甲胄上,即便是在麵孔上,也覆蓋了麵甲護具。
透過鋼鐵麵甲的縫隙,一雙森嚴的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了靜立於對麵的宋仁身上。
蘭斯洛特躬下身,以單膝駐地,鏗鏘有力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寧靜的地下密室:
“從者berserker,遵從吾王之召喚,降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