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變化簡直駭人聽聞。
長高的神屍,足足有一百五十米,渾身火焰湧動,目如烈日,氣勢如獄如海。
反觀魂祖,被抽離了一身的生命精氣之後,軀體迅速腐朽灰白,不久後,竟然直接爆碎開來。
魂祖之身,竟炸成一片灰白骨屑,骨屑都濺在封魔碑的碑麵上。
“魂祖的遺體……就這麼被抽乾了血肉精氣?”就連薑鑄哲,也聞訊而來,呆呆看了一會兒後,眼中充滿了迷惑。
“不,不對!”魯茲沉喝。
眾人下意識看向他。
秦烈也是一臉驚異之色,“怎麼不對了?”
“這具魂之始祖的遺體,當真也是來自於神葬場?”魯茲問。
秦烈點頭。
“這具軀體內蘊藏的力量很龐大,比我當年收集的各大太古強族的遺骸,蘊藏的力量強了太多太多。”薑鑄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不過,這些力量……有著澎湃的生機,甚至有著生命的氣息,和一般屍骸內的血液氣味不同。”
“魂祖,可能並非真正的隕滅,而是真魂碎裂,消散在天地間。”魯茲臉色凝重,道:“就像我們幽冥界的一尊尊邪神一樣,看似隕滅,其實還有一線生機。有朝一日,一旦能夠將殘魂重聚,還能重新複活過來!”
“隻有這樣,他的軀體之中,才可能還有生機,血液之中,才可能還有生命的氣息。”
“完全湮滅,靈魂徹徹底底爆滅成虛無的存在,不論多麼強大,遺骸之中都不可能在幾萬年之後,還殘留一絲生機。何況是如此澎湃,能夠令八具神屍都發生蛻變的龐大生機?”
薑鑄哲接話,道:“也就是說,魂祖……並未死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驚愕莫名,都目顯思索之色。
“有東西!”宋婷玉尖叫。
一個無數幽影蠕動的光團,就在魂祖炸碎的灰白骨屑之間,一點點凝結出來。
一種極端詭異的靈魂氣息,從那光團之中形成,周邊所有強者突然抱著頭,眼中浮現出恐懼之色。
包括魯茲在內,各個魂壇強者,都是下意識將魂壇釋放出來。
他們的本體坐在魂壇上,眼瞳之中,都清晰的浮現出真魂魂影。
他們所有人的眼瞳大睜,眼瞳內魂影,都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試圖將他們的靈魂給吸引抽離出來。
魯茲,段千劫,李牧,還有唐北鬥,薑鑄哲,都勃然變色,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沒有築造出魂壇的秦烈和宋婷玉,雖然也在其中,卻似乎並不受影響。
仿佛……那團幽影壓根不屑理會他們。
“啪啪啪!”
線條繃斷的聲音,從那團幽影內響起,秦烈凝神去看,發現一根根細小的血線,從幽影內不斷炸裂。
秦烈臉色也倏地變了。
他認得出來,那些血線……為禁錮魂祖軀體和魂壇的古陣圖脈絡!
當年的血祖,後來的屍祖,被鎮魂珠吸入其中之後,都被鎮魂珠以血線烙印在血肉和魂壇之上!
他能對血厲和苗風天有至強製約力,也是因為那些血線,因為血祖和屍祖魂和體都被血線禁錮。
血祖,屍祖,都未能掙脫那些血線。
可魂祖軀體化為骨粉,體內所有生命之力被八具神屍抽離之後,他靈魂凝成的幽影光團,仿佛反而得到解脫。
幽影團內,一根根血線的繃斷,意味著鎮魂珠對他的製衡和束縛都逐漸失去作用。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象。
“咦!這邊好熱鬨啊!”
炎日島,空間傳送陣處,雷閻帶著修羅族的黑斯特和納吉,從中顯露出來。
雷閻一過來,就感知到此地詭異的靈魂波動,下意識看向魯茲眾人所在之處,待到看見李牧、段千劫,許然眾人皆在時,他隨口嘀咕了一句。
他們一行人走出,隨後,萬獸山的祁陽,還有天器宗的馮毅,都帶著強者接連閃現。
這些人,通過借道寂滅宗的空間傳送,又經過邪嬰島的中轉而來。
他們和雷閻本就是一路,隻是因空間傳送陣一次傳送的人數有限,所以雷閻和黑斯特、納吉,還有沈魁、沈月一眾寂滅宗武者先行一步。
他們是隨後傳送而來。
“怎麼回事?”馮毅一來,也感覺到此地奇異變動,也是暗暗變色。
眾人的目光都齊齊彙聚向神屍所在之地。
修羅族的納吉,和黑斯特站在一起,他自然而然看向秦烈。
“呼!”
突地,在他眼裡,比他生命還要珍貴的暗魂獸頭骨,猛地漂浮出來。
暗魂獸的眼瞳之中,無數爭鬥的殘魂,傳來令納吉頭皮發麻的厲嘯,旋即不受他的控製,忽地往封魔碑之上幽影光團而來。
千千萬萬的異獸殘魂,從那獸骨頭頂浮升出來,形成一片黑壓壓靈魂影海。
納吉駭然失色。
黑斯特也是轟然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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