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閉著眼,以靈魂溝通虛渾之靈,暗暗施展出魂族“附魂”秘術。
六大虛渾之靈,如化為他的六隻“天眼”,遊蕩於擎天城。
那一隻隻眼睛,有的高高懸浮天際,有的則是深入地底千米,有的感知著生靈動靜,有的窺視著金鐵的異常。
一幕幕畫麵,巨細無遺地在他腦海內映現而出,整座擎天城的結構,一條條寬敞的街道,每一棟巍峨的宮殿,每一個塔樓,全都清晰呈現。
他如將擎天城納入了心靈識海。
“咦!”
一具深藏鎮魂珠第四空間的屍骸,似受到某種不知名力量的觸動,突然裂開包裹他的那個奇異氣泡,從鎮魂珠內飛逸出來。
那具屍骸靜靜漂浮到了他胸前……
“啊!”繆怡姿嬌容失色,驚呼聲中,下意識遠離他,眼中滿是駭然,“這是誰的屍身?”
秦烈也驚異地望著那具屍骸,道:“咒之始祖。”
繆怡姿喝道:“你將他屍身放出來做什麼?”
“他自己出來的……”秦烈臉色深幽,眸光閃爍著異光,不顧繆怡姿的駭異,道:“這座擎天城似乎和他有關。”
“和他的屍骨有關?”繆怡姿語氣嘲諷。
搖了搖頭,秦烈沒有給予她回應,而是以靈魂溝通了苗風天,讓他將薑鑄哲手中的天咒圖送來。
一會兒後,他在咒之始祖的屍骸旁邊,開辟了一扇星門。
苗風天沒有過來。那一幅由咒之始祖當年持有的天咒圖,則是慢慢從星門內漂浮而來,就落在咒之始祖屍骸上空。
心念一動。他以血脈之力凝煉的星門,又神奇地愈合消失。
他一瞬不移地看著天咒圖。
“天咒圖?”繆怡姿驚奇道。
“不錯。”秦烈深吸一口氣。眼中驟然迸射出攝人精光,與此同時,那一幅映現在他腦海的擎天城,如突然間變得光華萬丈。
他倏地闔上眼,靈魂意識分化萬千,一方麵寄宿在虛渾之靈的體內,一方麵入雲端下地底。
升入雲霄的靈魂,俯瞰著擎天城。看著一條條寬闊的街道,仿佛看著一根根蘊含深意的靈線。
潛入地底的靈魂,同樣能看到一條條隱藏在地底的乾涸河床,以特殊的方式分布。
擎天城,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宮殿,每一個廣場,每一個宅院,似乎都按照特定的軌跡排布。
城下,一條條蜿蜒扭曲。以前引導地火的河流,分明和擎天城那些布置暗暗呼應。
整座擎天城,根本就是一座耗費了無數人力和物力。蘊含著無窮奇妙的複雜至極的靈陣圖!
隻是,如今這座特彆的“靈陣圖”,似缺少了一樣最主要的東西――靈力。
“以前濃鬱到極致的天地靈氣,在秦烈撤離擎天城以後,儘數回湧向周邊的名山大川,使得擎天城變得再也不適合武者修煉。連地底那些火源,也在重新流向附近的火山之心,令煉器師也再不能方便煉器……”
那段繆怡姿關於擎天城的描述話語,被他在心中重述了一遍。他暗暗體悟了一會兒,終於把握到了其中關鍵。
回湧向附近山川的天地靈氣。熾烈的地心之火,就是擎天城失去的靈力之源!